算什么,可谓不信。”
师高月明高烧过后,脸色憔悴,原本丰腴地脸颊也略略消瘦,听到侯云策扣过来的几顶大帽子,有些吃惊,有些难过,还有些愧疚。
侯云策用凌历的目光盯着师高月明,师高月明并不畏惧,用天蓝色地漂亮眼睛迎着侯云策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侯云策突然露出了笑容,道“月明,你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此语一出,师高月明猛地扑到了侯云策怀中,“呜、呜”哭个不停,泪水很快就浸透了侯云策的胸膛。
“不愿意到大梁,你就给我明说吧,我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你这样做差点酿成大错,小清如何禁得起贺兰山地风霜雨雪。”
师高月明仍在怀中抽泣不止。
“月明,这样办,你也别到贺兰山去,就留在灵州,小清你也留在身边吧。”
听到郎君同意可以不去大梁,师高月明眼中闪出一丝光彩。随即又黯淡下来,师高月明紧紧贴在侯云策身上,道“我舍不得郎君,大梁距离灵州千里之遥,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见到郎君。”
侯云策轻轻抚了抚师高月明蓬乱的头发,“世上没有两其美的事情,有一利必有一弊。古人有诗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灵州到大梁并百天堑,想见面随时可以来往,等我到大梁安顿好以后,在郊外买一个庄园,你就搬过来住吧。”
师高月明狠狠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开心笑容。
看见师高月明又哭又笑。侯云策在心里叹息了一句这个世道,女人真的不容易。
西北,十二月十六日,北风在大地上尽情地歌唱,雪花、霜冰以及阴雨。使世界变得灰濛濛一片,一支骑兵队伍冒着严寒,出了灵州城,沿着马岭水南下。队伍行进速度极快,十二月底,已经到达了环县远郊。
一名肥胖的官员身穿铠甲,头上戴了一顶皮帽子,手上笼着一双鹿皮手套,尽管如此,他还是缩在马背上,此人正是奉命传旨地钦差大人陆大江。
侯云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马背上的陆大江。暗道吴大江文官出身,能坚持行军五天,也算是不错了。
林荣在圣旨中提到了尽快到任,侯云策也为了显示守规矩,就命令队伍以行军速度前进,这就害苦了传旨的钦差大人,他根本没有经过这样艰苦的长途行军,大腿部磨烂。屁股也失去了知觉。可是侯云策每天规定了行军里程,他也不敢违抗。只有咬着牙在宰相面前苦撑。
侯云策遥望着远处一条孤零零的灰白小道,小道尽头是灰色的树林,扭头对钦差道,“过了这片树林就能看见环县地城墙了,今晚我们在环县安营扎寨。”
侯云策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拂了拂头盔上堆积的雪,触手处,铁制头盔竟比冰雪还冷。黑雕军地头盔部加上了羊毛绒内衫,戴在头上舒服体贴,又增加了防护能力,以前的头盔没有加内衫,或者仅仅加上一层薄麻布,每年冬天,都会有值勤军士的耳朵被冻坏,黑雕军移师凤州以后,头盔上就开始加上羊毛绒内衫,这以后就没有发生耳朵被冻坏之事。
钦差闻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道“侯相,黑雕军真是名不虚传,下官实在佩服。”(注在大武代,只有宰相才被称为“相公”,而不像后来那样用的普遍;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员相互之间称为“阁老”;刺使被尊称为“使君”;县令地尊称为“明府”;至于县丞等则被称为“少府”。而他们都常被尊称为“明公”。)
侯云策点头道“走了五天,人疲马乏了,环县是个小县,冬季物资颇为匮乏,我们就不在环县补充粮草,歇息一晚后明天一早出发,过了环县,下一站就是庆州,在庆州军休整两天。”
亲卫队五名侦骑突然快速地向大队奔来,一名侦骑手举着一面黄旗,黑雕军侦骑旗语,一面黄旗这意味着前面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