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不恭,而是对王大财轻笑道:“伯父,现在县城的流民已经散尽,都回乡过活。明天我也准备将我娘带走,回老家搭半间芦棚,开几垄菜地,白粥小菜也是自得其乐。”
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哭哭啼啼的母亲,而是一副云淡风轻,不干世事的模样。
王大财听不懂他这文绉绉的话,只知道他要走,要回去种田种地,好像不上学堂了,顿时慌了神:“俊哥不劝劝你娘,也跟着起什么乱,上次才刚刚给你交半年束脩,学业为重怎么能走。再说马上就要入冬,你搭草房子娘俩怎么过得了。”
安稳住王文俊,王大财又在林氏面前告饶:“三秋跟豆豆跟亲姐妹似的,也是看豆豆不上桌有些生气,她说的都是气话,弟妹就别跟孩子计较……都是一家人,你们就当自己家里一样随便。”
他一急就说得颠三倒四,生怕这对母子真的走了。
林氏叹气道:“大伯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我在这里住着白吃白喝,还不如我回老家去种地,也能省几个钱。还望你看在同是王家人的份上,帮扶俊哥上完学业。”
“弟妹,俊哥儿,你们能不能别说走,我、我们一大家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说走的话太见外了!”王大财都急得站起来,额角青筋直冒,语带哀求。
他半辈子都是一个人拉扯孩子,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王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他们再回去吃苦。
见他哀求,林氏母子对视一眼,却不答话。
王三秋沉默片刻,才站起身开口道:“三秋缺乏礼数言语不敬,还望叔母堂兄不要计较。”
她一开口,王大财像是得到主心骨一般,紧张道:“对,三秋已经认错了,弟妹俊哥就原谅她这一次,以后还要多管教。”
王文俊蹙着眉微微点头:“三妹妹是要多管教管教。”
林氏不说话,只是用帕子掩脸。
见她们不说走,王大财微微放心,又对王三秋道:“三秋,还不让何嫂来替你叔母夹菜。”
王三秋好不容易才松开的眉头又是一紧。
此时豆豆已经过来了,一听让何嫂来伺候人,忙道:“王叔,让我来吧!”何嫂才刚刚端着碗,正一家团聚呢!
“还是我来伺候叔母吧!也算给叔母赔不是。”王三秋站起身,脸上挂笑,眼睛里却嗖嗖冒着寒气。
好厉害的母子,一个哭一个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王大财捏得死死的。
“三丫头这样说,叔母也就原谅你了!”林氏放下帕子,恢复慈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