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事，无外乎成王败寇，李将军何必再次羞辱我等。”

不等张强将视频在他面前播放，于万龙抢先道，已然心存死志，可仍旧不服。

“成王败寇？”

李牧冷笑，拍拍于万龙肩膀，于万龙身子陡然一颤，可见心中恐惧。

“好一句成王败寇，将世间公理真法全部置之脑后，一句成王败寇，就让你们肆无忌惮的灭人满门，为了私欲掀起轩然大波，将普通民众视若鱼肉，还真是……好借口！”

李牧说着，目光越发冷冰，“时至今日，连认知自己本身都不敢做，找什么成王败寇的借口，一群懦夫。”

说着，李牧不再关注面色各异的五人，淡淡道“那就当做成王败寇吧，将孝服穿上，败寇就要有败寇的觉悟。”

于万龙沉默，俄而满脸憋屈，心中剧烈挣扎。

如今局势既然明朗，他不认为自己按照李牧所言全部完成就能保住性命，那么既然要死，何必在死之前还要遭受侮辱。

成王败寇是不错，可是谁规定了败寇就没有尊严，败寇就一定要接受侮辱。

赵慧等人同样有挣扎，只不过程度不一，反倒是孙浩山，早已经舍去了一切尊严，李牧话音落下，就利索的开始穿孝衣。

李牧不在理会几人，双手背负，朝着另一边走去。

在最终迁棺之前，他还有点小问题要解决。

面对缓缓走来的李牧，周目神情陡然一紧，呼吸加重，虽然仍旧坐在原地，可是全身上下已然处于戒备状态，就如同一尊睡眼朦胧的猛虎，看似在睡觉，实则早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出击准备，但凡有任何异动，定然会发出雷霆一击。

相比较周目表面上的平静，调查团其他成员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态了，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李牧，可是李牧的威名早已经深深刻印到他们心中，此番这般大阵仗，李牧陡然找上他们，谁都明白没有好事。

周目刚刚准备好，李牧已经抵达他们面前。

“老夫是真没想到，你在军部居然也是独占鳌头的存在，果然英雄少年，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周目率先开口，先是服软，随后疑惑道“军部诸多将军老夫都很熟悉，不少相交莫逆，然而你这样的年轻才俊，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李牧闻言冷笑，“天下三权分立，文官主政，名扬天下，军部镇守四方，杀敌无数，司法威严，镇压无数，除了文官，哪个你还熟悉？”

周目完全是在废话。

三权之中，军部最为神秘，机密甚多，哪里会出头露面，甚至于很多岗位的人员都是全程保密，等闲人如何知道。

他这样询问，反倒暴露了自己的无知，所谓武盟长老，也不过如此而已。

周目略微思索，而后仿然大悟，同时脸颊火热，好似有人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李牧这是说他根本就连核心的圈子都没进入，故而连李牧的存在都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资格！

周目愤怒的同时，心有戚戚然。

因为他明白李牧说的是实话，他根本就没资格知道李牧的存在，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看似自由，实际上有很多门坎，迈步过去，你永远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好比李牧，知道的人站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不知道的人，就算用尽一切手段都不会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哪怕到死，都稀里糊涂。

如果不是李牧主动暴漏，谁能想得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居然是军部的巨头之一？

更何况，他们武盟从诞生之日起就是军部的敌人，居然连军部的底牌都没摸清楚，何其可悲。

李牧却没在理会周目，而是直接将目光落入众人之中一位不是很起眼，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