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看着他，对于韩歌没死，以及他会来到阴阳家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笃定。

因此在这个时候，他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交代好了一切。

“如果你想羞辱我，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情绪似乎特别平静，对于到来的韩歌，既没有言辞愤慨，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羞辱？”韩歌饶有趣味地说着，同时一步一步地登上高台，来到他面前。

月神看着他不敬的举动，目光一闪，袖袍之中双手紧握，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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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羞辱你呢？”来到东皇太一的面前，离得近了，他感受得越发清晰。

“绯烟应该告诉过你，你还不能死吧？”

东皇太一没有动，他转过头，看向韩歌，“韩歌，你要知道，每个人的生死冥冥之中都有自己的定数，天下众生如此，我也如此。”

他的意思是说，他的生死由他自己决定。

闻言，韩歌的表情更加玩味，“很好，那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要审判我的命运呢？”

东皇太一看着韩歌，目光平静，没有回答。

事到如今，任何解释都没有用了。

大道真理，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念。就像他曾经去找过的荀子，他们的心中，都有各自的真理。

很显然，韩歌知道这些，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世间太多的事情都不是讲理能讲清的。

今天，他也没想讲道理。

“你在用内力压制伤势？”他感受到东皇太一坐在这里不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对方没有否认，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来。”

“所以吊着命，见我最后一面？”韩歌随意地问道。

在他身后，焱妃也缓缓登上高台，韩歌会怎么做，她不知道。

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在她的心里，有了另一种理解，一切都做好自己应当做好的，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现在，命运由韩歌掌握。她也不知道韩歌现在达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他从一开始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就一直在不停地刷新她的认知上限。

一直到现在，过去她认为这世间无人能匹敌的东皇太一，也要在他面前低头了。

东皇太一默认了韩歌的解释，焱妃说他不能死，他也想亲眼看一下，韩歌会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来见自己。

现在，他见到了。

“你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他看着韩歌，问出了此刻他最想知道的疑惑。

自从多年前开始，他就感受到自身达到了极限，为此他寻求了无数办法。

他曾经找过无数上古典籍，也曾效仿先贤，游历天下。

可是对这方天地的参悟越深，他越是能感受到自己触及到的禁锢，不可突破。

一开始，他难以接受，但是时间消磨了所有的不平，他从此夜观星象，日复一日，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发现能往前一步的蛛丝马迹。

在这过程中，他发现了苍龙七宿的秘密，那是一个充满神秘的，没有人解开的谜。

就在他刚刚开始探寻的时候，他又发现了夜空之中冉冉升起的异星，这颗异星在夜晚的某一刻，总会异常明亮，在它周围的所有星象都会黯然失色。

就像是，它们的光辉都被那颗异星吸收一样。

这也是他说服农家六大高手愿意一同前往诛杀韩歌的原因，因为农家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天上的许多星宿。

所以……他们找到了韩歌。

而这个天命异星，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用常理去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