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美髯：“当然，纯武最大的问题……并非是这一点。”

“虽然纯武修炼速度慢，条件苛刻，难度极大，寿元也短暂……”

“但是也并非不能克服与坚持，毕竟，总会有一些人怀揣着满心的热爱。”

方翰书看向了飞扬的白雪以及冰天雪地，轻轻吐出一口气：“纯武最大的问题……”

“乃是路断了啊。”

声音有些唏嘘，有些怅然。

方翰书话语落毕，李澈身躯猛地一震。

“大长老……何谓之路断了？”

“神性修行，神胎四神变……胎首化神之后，可感受道蕴，捕捉道蕴来冲击神劫。”

“而如今的武道，武圣四开登临武道山径之巅，开天门后，天门之内会有神性磅礴宣泄，天门积蓄的海量神性，便能够帮助一位顶级绝巅武圣实现淬炼与蜕变，以武入道，捕捉道蕴，证道……神武。”

“当然……你也可以称之为武神，实际上，纯武并无武神之境，翻遍典籍，纯武武夫的最高境界……便只是武圣而已。”

“武神，其实与神劫都掌握道蕴，本质上，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都需要渡掌握道蕴而惹怒天地招来的三灾九劫，只不过武神偏向强化肉身，而神劫则强于天地魂与术法方面。”

方翰书说话声音不紧不慢，也并未隐藏什么，给李澈讲述了武圣之上的境界，武神。

“所以……大长老所言的纯武路断，乃是因为，纯武……最高便到武圣？”

李澈蹙眉问道。

方翰书捋须，轻笑：“可以如此理解，但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纯武，无法感知到道蕴。”

“而没有道蕴……如何成武神？”

李澈微微怔然。

听到方翰书的话，却仿佛好似洪钟大吕一般，在耳畔炸开，震耳欲聋，轰鸣不休。

纯武……无法感应道蕴？！

不对啊……

他的纯武肉身被提纯到85%，天人感应变得愈发的敏锐，明明感知到天地之间……有一道道烟带漂浮，那便是……

道蕴啊！

为何方翰书会说，纯武无法感知到道蕴？

“纯武真感知不到道蕴？”李澈深吸一口气，疑惑问道。

方翰书看了李澈一眼，似乎疑惑为何李澈要纠结这点。

他博览群书，博闻强记，读那么多书考了个探花郎……难不成还能跟你信口开河的吹牛逼不成？

“真武神宗的古籍《天断纯武》之中有过记载，我有幸翻阅过，其中有明确记载，其中有真武神宗的祖师爷的标注。”

“憾！憾！憾！天断纯武路，人力不胜天！纯武无道蕴，路在何方？在何方？”

“此为真武神宗祖师爷的绝笔。”

方翰书道，还道出了古籍由来。

“天断纯武路，人力不胜天……”

李澈眸光一凝。

纯武真无法感受道蕴？

是真武神宗祖师爷有问题，还是他李澈有问题？

或者说……

是因为他们……

不够纯？！

方翰书看李澈好似有些恍惚，便道：“竹楼里有关乎纯武的书籍，你自己找去看，心中也好有数。”

“不过，你已经修了武道，不可能再改修纯武……也莫要贸然改修纯武。”

“纯武……太难了。”

“兴许再过个百年，天下将再无纯武，纯武……将彻底死去。”

方翰书叹了口气。

李澈抱拳，在方翰书的指点下，进入书楼开始找寻纯武书籍翻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