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望媒人，就遇到了我爸。”

陈迅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二牛继续：“很多人说你爸不对，脚踏两只船，你爸去搅浑舆论，去村里显摆，说我爸养了两个儿子，不如他养一个儿子，还说了很多气人的话，总之其他人都不如他，说完之后跑到县城继续上班。崔秋露宣布要来县城找你爸，媒人安排了三个女的也要来县城，还宣布直接住你家。”

陈迅头开始冒汗。

“你爸躲不过，把我爸忽悠过去住，说你家就三个房间，你爸，梁勇娃，还有我爸，一个人一个房间，其他人来了根本住不下。”

陈迅实在忍不住：“后来呢？”

“后来我大哥大嫂去找我爸，让我爸去他们家住，你爸把我哥嫂批了一顿，说他们不孝顺，没安好心，看中我爸的那点养老钱，把我嫂子气得想骂人。”

“你和你哥嫂真的不想要你爸的养老钱？”

“我和我哥还真没想要我爸的钱，我老婆和我嫂子肯定想要。”张二牛跟陈迅说了实话。

“行吧，我给你哥嫂打个电话，替我爸向他们道歉。”陈迅只能这么做了，他没法去批自己老爸。

“你不用给我哥嫂道歉，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啥事？”

“我不想出去打工了，乡村很多小学招不够学生，关了，学校都迁到县城，我想去县城找个工作，陪我儿子，我想通了，少赚点钱没事，不想让我儿子走我的老路。”

小时候，张二牛看着父亲外出打工，特别希望爸爸留下别走，现在他每次外出打工，儿子也希望他别走。

“山娃在县城，你直接找他给你安排个工作，工资肯定没你在深圳赚得多。”陈迅说。

跟张二牛通完电话，陈迅脑子都是混乱的，思路老半天没整理清晰。

遇到别人的事情，陈迅很快能抓住重点，找到处理办法，遇到老爸的事情，陈迅一想就头大，总想着回避。

福叔和宋丽开着车，来到魔都精神卫生中心。

宋丽原来的主治医师是个女的，看到宋丽到来，特别开心：“宋丽，我曾经希望你永远不要回来。当然，你以健康的状态回来，我随时欢迎。”

宋丽拿出一大袋肉干：“医生，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知道医生不能收任何礼物，这些东西不值钱，是我和阿福自己做的肉干，你们拿去当零食吃。”

告别医生，宋丽和福叔把车停旁边车库，两人沿着原来他们经常逛街的路前行，两人来到徐家汇公园的健身步道：“阿福，你记得吗，这里是我第一次站起来的地方。”

福叔说：“记得，你当时走路颤巍巍的，我老担心你摔倒。”

“你在旁边，我不会摔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