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中那个骄傲自负的望月了。她可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认输的,也没有人能让她认输。他心里想着还是这副样子才更像是她,也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宫女们见到他来正要请安,他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顺便接过宫女手中的汤药盘子。宫女哪里见过他们的帝王有这柔情的一面,难免有些吓到,心中对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更是敬畏几分。
“在想什么?”轩辕澈凑近了阿月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自她身后而来,像是鬼魅般吓了她一跳。
阿月回神从铜镜中看着他,唇角挽起抹冷笑来“我竟不知你会将西凤送来的棋子推向后位,你该不会告诉我说真想同西凤结盟吧,这种鬼话你觉得能骗得了谁?你觉得从我身上又能挖到多少秘密呢?”在她昏迷的那两日中发生了些什么她无法猜测,但显然依着轩辕澈的本性是不会错过这么好机会的,他必然是知道了西凤帝对她下毒之事,可他又为何要救她呢?他一系列反常的改变令人生疑,阿月可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会认为他是真的看上了自己。她谨慎的猜测着轩辕澈的用意目的,但显然很难猜透。爱中文网
“你说的都对,可是我改变主意了,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再从我身边逃离呢,望月。”他双手伏在她肩上,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来,像是呢喃,更像是情人间的低诉相思。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她还是没能隐藏住自己,不过想来也是,轩辕澈为人谨慎,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像他这样的人身边放着个危险物他会不查清楚吗?而她望月的身份既然已经被人知晓了,那又能瞒过几时呢?既然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如坦然面对。
她转身看着他轻松道“别来无恙,殿下。”这声旧时的称呼默认了她是望月的事实,甚至还有丝浅淡的笑意,那么疏冷客套。
阿月那扎眼的笑意几乎刺痛了轩辕澈,多年未见于她来说只是份坦然,可于他呢,却是份未能放下的执念。至于为何会演变成执念,或许就要问她了。他早就说过只有他们两人是最配的,可她却轻视他,将他的骄傲自尊都践踏在脚下,她是看不上他所在意的那些的,可他偏偏要将这些都捧于她手中,任她无法拒绝。他就想让她看到曾经她所鄙视的那些,在他手中已经变成了世人的骄傲,那些都是他想要给她的。
他转眼也轻轻的笑了起来,抬手将她耳鬓的碎发给拨到耳后,道“朕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与朕一起携手共进。你看朕治理的南晋如何?当年你不愿臣服于朕,认为朕心术不正,残暴不仁,可那又如何呢,南晋还不是一样屹立于四国之首,放眼整个天壑大陆还有谁能与南晋作对,又有谁不对朕忌惮。所谓忌惮,那是强者才有的姿态,朕已经是强者,而你,终将要回到朕的身边来。”他用那么多年的时间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么。
阿月看着他,在她眼前的人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他的野心和欲望越发的膨胀,这些年来他变得越发可怕了,她甚至已经不认识。但她又何曾认识过他呢,不过是为了各自的目的相互利用过,谈何相熟又谈何执念,不过是他一人的梦魇罢了。
阿月轻轻挥开他的手,转而背对着他道“皇上,既然你想让我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那皇上可否放了我?不怕告诉你,西凤帝就是想将我这个烫手山芋丢到南晋来为难你,他已经不想再放心力去想要如何才能杀死我。而你又当要如何呢?顺了他的意立我为皇后?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我知道对于当年我未能顺应你而让你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当然我既落到了你手中自然也不想死,那就将我给放了。这样一来既能对外宣称是我自己逃走的,不伤了两国的和气,又能不被西凤掣肘,何乐而不为?”
她的想法到是好,但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最得利吧。她就那么想逃吗,还非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