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可还安睡?”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绿色长裙,清新淡雅,与湖光山色相映。
项尘回身笑道:“洛会长安排的住处极好,一宿安眠。倒是麻烦青衣姑娘一早前来。”
“父亲让我多陪陪你,怕你初来乍到,又经历昨日之事,心中烦闷。”
洛青衣指了指湖畔系着的一叶扁舟,“今日天气甚好,不若泛舟湖上,赏荷散心?”
“甚好。”
两人登上轻舟,无需船夫,洛青衣素手轻挥,一缕法力注入船尾的驱动阵法,小舟便无桨自动,缓缓滑入湖心。
时值盛夏,金阳湖上荷花正盛。
荷叶田田,接天莲叶无穷碧;荷花亭亭,映日别样红。微风过处,清香徐来,沁人心脾。
小舟穿行于荷塘之间,洛青衣伸手轻抚过一片近舟的荷叶,露珠滚动,晶莹剔透。
她侧首看向项尘,只见他负手立于船头,目光悠远,似在欣赏,又似在思索。
“君忆大哥似乎对荷花颇有感触?”洛青衣轻声问道。
项尘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见此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姿,确实心有所感。”
他略一沉吟,缓声吟道:
“素蘤多蒙别艳欺,此花端合在瑶池。
无情有恨何人觉?月晓风清欲堕时。”
诗句清冷,借荷咏志,隐含几分自身处境的隐喻。
洛青衣虽不知诗出处,却觉意境高远,不由赞道:“好诗!君忆大哥不仅修为高深,文采亦斐然。”
项尘摇头:“偶有所感罢了。荷花虽美,根植淤泥,方能亭亭净植。世间事,往往亦如此,光鲜表象之下,必有深根盘结。”
洛青衣美眸一亮,细细品味项尘的这句话。
他话锋一转,似不经意问道:“对了,昨日那案子,不知总捕房那边可有进展?何皓毕竟身份特殊,镇魔司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提到此事,洛青衣脸上轻松之色敛去,轻叹一声:“我正想与你说此事。
今早我联系了堂兄洛青峰,他如今正在镇魔司当差,也被抽调参与此案调查。”
“哦?贵兄也在查此案?”项尘神色微动。
“嗯。”
洛青衣点头,眉宇间带着忧虑,“据青峰堂兄说,此案极为棘手。
何皓所中之毒诡异罕见,至今未能完全辨明。
现场虽羁押了数十人,但逐一盘问下来,并无明确线索。
教坊司九楼宾客非富即贵,许多人不愿配合,审讯进展缓慢……
镇魔司内部压力极大,何副司长更是几次大发雷霆,要求限期破案,但他们现在连下毒手法、毒物来源都未能确定,几乎毫无头绪。”
项尘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船舷。
他昨日通过尸灰分析,已对毒素有初步判断,只是当时不便对洛青衣言明全部。
此刻听闻镇魔司调查陷入僵局,心思电转。
片刻后,他看向洛青衣,神色认真道:“洛小姐,关于此案,我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洛青衣一怔:“君忆大哥,你……你不是也被卷入其中,为何还要主动牵扯进去?况且镇魔司那边……”
“正因我被卷入其中,才更需尽快查明真相,以证清白。”
项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游历星海多年,对各类奇毒异术略有涉猎。
昨日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对何皓所中之毒,心中已有些许推测。或许,这些推测能对案情的侦查有所助益。”
他停顿一下,目光直视洛青衣:“不知洛小姐可否为我引荐令堂兄洛青峰?我想与他当面一谈。
一来,我可提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