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寂静轰然破碎,被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声浪取代!
“赢……赢了?太初君忆赢了?!”
“正面击溃!程头……程头连五十招都没撑过去?!”
“何止没撑过五十招!这才多少招?二十招?三十招?!”
“我的仙晶……全押了程头五十招内取胜啊!!”
“哈哈哈!发了!老子押了太初参军能撑过七十招!虽然没押他赢,但这赔率……老胡!老胡!赔钱!!”
“他娘的,那是什么战戟?那是什么雷法?混沌雷霆?闻所未闻!”
“鸿蒙仙帝四重天?放屁!这法力,这肉身,这战技……绝对隐藏了修为!至少是仙帝后期,甚至巅峰!”
看台上彻底炸开了锅。惊呼、惨叫、狂笑、难以置信的议论、对项尘真实实力的疯狂猜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校场的穹顶掀翻。
那些押注程峰速胜,尤其是押“五十招内”、“三十招内”的赌徒们,此刻如丧考妣,脸色惨白。
他们看着倒地不起的程峰,又看看自己手中可能记录着押注的凭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本以为稳赚不赔的小赌怡情,转眼间血本无归。
有人狠狠跺脚,有人低声咒骂程峰“废物”、“不争气”,更有人目光呆滞,显然无法接受这颠覆性的结果。
而少数像司法处文书主事赵阔那样,押了“太初参军能撑过七十招”的人,此刻则成了众人羡慕或嫉妒的对象。
赵阔本人依旧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嘴角那抹果然如此的弧度已经扩大成了清晰的笑意。
他袖中那袋仙晶,此刻不再是发烫,而是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望向场中那道青衫身影,心中暗道:“长公主殿下荐举之人,果然非同凡响。蒋胜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至于那些胆子更大、私下里通过“庄家”老胡等人询价,冒险押了“太初参军胜”的极少数人,此刻更是欣喜若狂,简直要手舞足蹈。
他们押中了最大的冷门,赔率恐怕高得惊人!虽然人数极少,但他们的兴奋之情却格外醒目,与周围大片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胡子老胡等庄家,此刻也是心情复杂。
一方面,程峰落败意味着他们要赔付一大笔给那些押注项尘撑过XX招和取胜的人,尤其是后者,赔率极高,足以让他们肉疼。
但另一方面,这场比试结果如此出人意料,话题性爆炸,未来镇魔司内的赌局生意,恐怕会因今天这场奇迹而更加兴盛。
老胡一边快速心算着盈亏,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眼睛却贼亮地扫视着人群,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开盘的机会。
“程头……真的败了……”黑狱区来的那些狱卒和程峰的支持者们,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先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们看着自家头儿凄惨的模样,再看向场中渊渟岳峙的项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畏惧,以及一丝茫然。
他们赖以自豪的杀出来的本事,在对方那诡异而强大的雷霆戟法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一些机灵点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缩,生怕被那位新任司法参军记住自己先前起哄的样子。
洛青峰所在的角落,气氛则轻松了许多。
他紧蹙的眉头已然舒展,眼中除了惊喜,更多是深思。
项尘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这不仅仅是赢得一场比试那么简单,更意味着在后续复杂的案情调查中,项尘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和话语权。
他身边的几名镇魔使也是低声交谈,语气中充满了惊叹:“洛头儿,这位太初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