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走到林浪面前,林浪脸色木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十枚源晶推了过来……这是胜者的彩头。
凌霄却未去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继续匹配对手。”
林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你刚战过一场,气息略有紊乱,消耗不小,确定要继续?”
“确定。”凌霄语气平淡却坚定,眼底战意如焚,“此刻正是战意沸腾时,亦是锤炼自身的最佳时机。”
他太渴望这种战斗了……剥离了灵韵加持、神兵特效,纯粹依靠自身根基、战技与意志的生死搏杀。
方才与张虹的短暂交锋,虽凶险不足,却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时机的把握有了更细微的体悟。
这种脚踏实地的提升,远比依赖外物来得扎实、来得安心。
外物虽强,终是镜花水月;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立足绝境的根本。
林浪盯着他看了数息,见他神色决绝,不再多言,挥手再次激活擂台阵法。蓝光涌动间,又一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在擂台另一端缓缓凝聚……
自此,凌霄在绝灵死斗场开启了近乎疯狂的磨砺之路。
日复一日,除了必要的调息恢复、消化战斗感悟,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擂台上。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实力越来越强,战斗也一场比一场凶险:
他曾被一名精通暗影刺杀之术的魔修逼入绝境,对方的身法诡谲如鬼魅,匕首带着淬毒的寒芒,划破他的肩胛,震断他三根肋骨。
可他硬生生咬着牙,以魔意扰乱对方心神,借势反杀,拖着带伤的身躯赢得胜利;
他也曾与一位修炼刚猛拳法的壮汉对轰,对方肉身强横如蛮兽,拳风可裂石,两人硬撼数十回合,凌霄双臂血肉模糊,却凭借更精妙的力量运用,击碎对方臂骨,站到最后;
更遇到过一位神识异常强大的武者,擅长精神秘术,无形的精神冲击险些摧毁他的识海。危急关头,凌霄引动魔意护住心神,反将对方的神识反噬回去,让其变成痴呆,不战而胜。
一次次濒临败北,一次次游走在死亡边缘,非但没让凌霄退缩,反而让他越发兴奋。
每一次极限压榨,每一次濒死复盘,都让他清晰地看到自身的不足:招式衔接的细微滞涩、力量转换间的不必要损耗、面对诡异攻击时的应对生疏……
他将这些弱点一一记下,在后续的战斗中刻意弥补、反复锤炼。
他的刀法越发纯熟凌厉,刚柔并济,时而厚重如山岳压顶,时而轻灵如飞燕回旋;魔意的运用也愈发隐蔽刁钻,既能凝聚成刀撕裂敌身,也能化作无形侵蚀心神,真假难辨,防不胜防。
他的气息,也在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不断凝练、沉淀,从最初的锋芒毕露,变得愈发深邃内敛。
平日里看似平平无奇,唯有在出手的刹那,才会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刃,不出则已,出则见血。
……
绝灵城,城主府深处的幽暗密室。
林木英独坐于寒玉床之上,面前悬浮着数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里面是她动用绝灵城庞大情报网,搜集到的关于凌霄的一切信息……
事无巨细,从他最初在寂灭界偏远小城现身,到搅动圣堂风云、斩杀监视者,再到踏入绝灵死斗场后的每一场战斗,皆记录在册。
一名黑袍老者如同影子般静立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如古井:
“城主,此子来历太过蹊跷。其父凌霄的踪迹早已湮没在岁月中,仿佛凭空冒出。而他与寂灭界数位隐世数千载的古老存在,竟皆有交集,甚至得到其中几位的青睐与庇护……这绝非巧合。”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凝重:“最棘手的,是那位名叫月女的女子。我们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