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峰的夜,被数十支火把照得通亮。
周执事满头大汗,那张肥脸上没了往日的威风,只剩下焦虑和惶恐。
在他身旁,站着两个身穿赤红道袍的中年人。
那是炼器堂的内门执事,筑基初期修为,眼神冷得像冰。
“韩立!”
周执事一脚踹在王腾的小腿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体面地滚出去。
王腾顺势倒地,抱着腿哀嚎,演得入木三分。
“别嚎了!”
其中一名红袍执事冷喝一声,神识如刀,肆无忌惮地在王腾身上扫过。
从头到脚,连储物袋里的几块碎灵石都没放过。
王腾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体内却早已将薪火和修罗煞气压缩到了极致,藏入骨髓深处。
在对方的神识里,他就是一个经脉淤塞、气息虚浮的低阶杂役,身上除了一把破铁剑和几件破衣服,穷得叮当响。
“师兄,这小子身上没有。”
红袍执事收回神识,眉头紧锁,“这黑竹峰的杂役我们都搜遍了,连那些废坑都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火精的气息。”
另一人脸色阴沉:“长老说了,那是他用来冲击三阶炼器师的关键材料。炸炉后他感应过,火精成型了,却不翼而飞。当时在场的,除了这小子,就没有别人。”
“可他这修为……”
先前的执事瞥了一眼地上的王腾,眼中满是不屑,“炼气三层,别说拿走火精,就是靠近那丹炉十丈,都会被烤成人干。除非他隐藏了修为。”
“隐藏?”
另一人嗤笑一声,突然抬手,一道赤红色的灵力鞭影,毫无征兆地抽向王腾的后背。
这一鞭,用了三成力。
若是普通炼气三层,必死无疑。
若是隐藏修为的高手,本能反应下必会运功抵挡。
王腾心中杀意暴涌。
但他没动。
硬生生受了这一鞭。
“啪!”
皮开肉绽。
王腾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木屋的墙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当然,是装的。
那道灵力入体,瞬间就被他体内的薪火吞噬,连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至于背后的伤,看着吓人,实则连皮膜都没破开。
“看来真是个废物。”
动手的执事嫌恶地擦了擦手,“走吧,去别处看看。或许是被那炸炉的气浪冲进了地火脉的裂缝里。”
“这黑竹峰最近不太平,让执法堂的人多盯着点。”
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执事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王腾,啐了一口唾沫:“晦气东西。”
他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黑竹峰重新归于死寂。
“昏迷”的王腾,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没有痛苦,只有两团跳动的火焰。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摸了摸后背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
“青云宗,炼器堂……”
王腾低语,声音沙哑,“这一鞭子,我记下了。”
他走进木屋,关上门。
从地道口取出那个瓦罐。
那株嗜血剑竹,此刻正剧烈颤抖着。
刚才那两个筑基修士的气血,太诱人了。
若不是王腾用薪火死死压制,这东西早就破土而出,把那两人吸成干尸。
“别急。”
王腾伸出手指,安抚般地摸了摸剑竹锋利的叶片,“想喝血,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