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功劳,拱手让了出来?
他哪里能想到,李承志是有苦自知:除了前阵的那一旅甲卒,左右两翼的辅兵都已到了强撑的程度……
看他愣神,李承志眼睛一眯:“达奚将军可是没缓过来?也罢,胡保宗,去求镇守,另外选派一员……”
“不要……”
“大将”两个字还没被李承志说出口,达奚猛的一声急呼。
然后,他竟朝着李承志深深一揖:“今日之恩,奚某记下了……”
对达奚而言,为了让他一雪前耻,李承志竟然将到手的功劳都拱手让了出来,这不叫“恩”,什么才叫恩?
要是你从父这样想就好了……
李承志暗暗一叹,轻声笑道:“将军言重了,速去整军吧……若有疑惑,可询问胡校尉……”
这已在明示达奚:此战他需遵胡保宗号令……
李承志之所以选达奚,也是这个用意。
在所有军将中,只有达奚从未对自己露出过任何讥讽和鄙夷的表情。
不是李承志记仇,而是只有达奚才最有可能将他的军令贯彻到底……
达奚哪能听不出来,肃声应道:“李都尉放心……”
李承志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胡保宗。
此战以他为首,这等于又给他创造一次立大功的机会,若是以往,胡保宗早高兴的跳起来了。
此时,这王八蛋竟然还在患得患失?
李承志一声冷喝:“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换人……”
胡保宗如梦初醒,猛的一个激灵,就如方才的达奚一样,连声惊呼:“别别别……我能行……能行……”
李承志是什么性情,他还不清楚:说翻脸就翻脸……
想到这里,胡保宗心里一凌,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心里有数,你尽管放心……此战若是失利,我提头来见……”
说着又往下一拜。
达奚看的心惊不已。
看此情形,二人如此相处,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诡异的是,李承志只是一介白身,但胡保宗可是正七品的陇东郡尉?
比家世,更是差着好大一截,但李承志脸稍一板,胡保宗竟然就噤若寒蝉?
心里惊疑着,达奚跟着胡保宗飞快的下了云梯……
……
白甲阵以西!
所有人都已震惊到麻木了……
让万余官兵闻风丧胆的强敌,换到李承志和两千多白甲兵手里,竟然如砍瓜切菜一般,眨眼间就杀的人头滚滚?
更诡异的是,这都战了半个多时辰了,好似还没看到白甲卒折损多少?
这些人都有些想不通:看其阵势,也没觉得哪里出奇,至多也就是比官兵大阵多了一道壕沟,除此之外,也就是兵卒手里的枪长了一些,胆气壮了一些……
但就是这几处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却能让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夸赞李承志才合适,那些之前笑话过李承志是懦夫的军将,更是恨不得将脑袋藏到裤裆里。
稍后见到大胜归来的李承志,又该以何面目面对?
但这些人都没发现,站在最前的奚康生,脸色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阴。
李韵和李承志的心里也越来越沉:镇守大人又犯疑心病了……
沉默了许久,奚康生突然开了口:“这些,才该是真正的白甲营吧?”
李韵和张敬之心里猛舒:原来怀疑的是这个?
他们都以为,奚康生是不是在猜疑:如此强军,怎会那般轻松的葬身火海?
“镇守明鉴!”张敬之往前一步,指着白甲阵说道,“只有前军的那一旅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