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真惊惧的是,做下了这般大的事,李承志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他很想吼一声:胡始昌不是我杀的……是李承志……
但谁会信?
“呃……”刘慧真嗓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猛一转头,竟想扑上去咬李承志一口。
但脖子都还未转利索,猛听“啪”的一声脆响。
刘慧汪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眨眼间,便隆起了四个指头印。
鼻血更是淌水一般,淋淋漓漓的往下流
“在我面前装野兽?”李承志冷冷一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老实点……”
嘴里骂着,两只手飞快的在刘慧真的身上摸索着。
但除了肉还是肉……
竟然没有?
眼见墙下的火就要烧尽,达奚马上就会爬上来,李承志甩手又是一巴掌:“铜牌呢?”
刘慧真刚刚才被打懵,正好这一巴掌将他打醒。
“嗯……铜牌?”
和尚直愣愣看着李承志,许久才回过神来,“你竟是为了铜牌?”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胡始昌是怎么把李承志骗上来的。此时才知道,李承志竟是为了那铜牌?
哈哈哈……李承志,枉你聪明绝顶,到头来,却与那李文孝一般的蠢?
“承称皇”……这样的鬼话,连你竟然都信了?
看来已离死不远了……
早知你也会上这种当,何需佛爷我费尽心机,又偷手书,又模仿字迹,又绞尽脑汁的将那铜牌埋进了你李家堡里?
刘慧真放声的狂笑了起来,边笑边朝墙下的达奚嘶吼道:“达奚,李承志要杀我灭口……他与和尚我本就是同党,早就共谋起事,却不想临阵倒戈……你若不信,现在就派人到李家堡去挖一挖……”
达奚狂惊。
怎可能?
这恶贼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看达奚就像是真的信了一般,刘慧真又回过头来,既得意又疯狂朝李承志狞笑着,声音低不可闻:
“想不到吧?不怕告诉你,佛爷不但将那铜牌埋到了李家堡,还照你字迹,写了两封造反的檄文……
哈哈哈,李承志,你那书法缺手少脚,绝对是天下独有,你赖不掉的……”
李承志巨震加狂震,就像是疯了一样。
他突然想起,刚来不久,因为本能,他动不动就会写出简体字……
杨舒和郭存信笑话他:好好的一个字,为何写得就如被打残了一般,不是缺用胳膊就是少断?
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也更怪不得,李文孝只说了三个:年乙丑的“丑”、桃李开的“开”,王为王的“为”,却唯独没有承称皇的“称”?
只因自己很少会用到、写到“称”字……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李承志就像是疯了一样,越笑越大声,不但将刘慧汪的厉吼遮盖的听不到一丝,更将暗室内、城墙下的惨叫都压了下去。
但他虽然笑着,眼中却止不住的往外流着泪。
李文孝见到的拓文中的简体字……原来是这样来的?
根本没有什么同伴,也根本没有什么跟着他一起穿过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终究只有他一个穿越客……
可笑自己,见到那简体字,竟惊的魂不守舍,心神不属,更是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李承志,你何时这般蠢了?
他猛的呼出一口长气:“和尚,你还真厉害啊……差点让我心神失守……”
刘慧真又惊又惧,还以为李承志被自己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