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奚康生又沉吟道:“你眼光不错……李承志此人看似反复无常,其实骨子里还是极重情义的,值得深交……
嗯,明日吧,早些交了差事,备份厚礼,就以同僚的身份,去府上道声谢……”
达奚大喜,纳头就拜:“谢过从父……”
表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被从父识破了。
但从父并无觉得不妥,反而在鼓励自己……达奚怎可能不高兴?
他心神微动,又想到了李承志与胡保宗决裂时的那一幕,说的那些“誓要诛尽首恶”的话……
这等胸怀天下,心忧万民,更嫉恶如仇的人物,便是再狡诈,本性又能坏到哪里去?
即便不说那么远,李承志最后能不能帮到自己,只敬其心性与做为,这等人物也绝对值得结交……
……
暖日照高林,风来鸟兽惊。
已是日上三杆,张敬之与郭存信早都用过了朝食,又由李始贤陪着说了半个多时辰的话,却依然不见李承志的影子。
张敬之与郭存信倒不见如何,李始贤却是越等越急。
哪有这般让客人久候的道理?
见李协(李睿伯父)去而不复,身后却不见李承志,李始贤勃然大怒:“人呢?”
当然是还在睡着……
但在客人面前肯定不能说的这般直接,李协眨了眨眼:“郎君正在与夫人说话,说是片刻就来……”
片刻片刻,这都片刻快一个时辰了……
好你个郭玉枝,你是铁了心的不让我和儿子说句话了?
李始贤怒道:“再去催……当奚镇守的军令是儿戏,什么时候不能说,非要急于这一时半刻?”
张敬之笑呵呵的劝着:“怀德莫急……镇守虽说令承志今日回营听令,但并未规定几时几刻,所以便是晚一些也无碍……”
郭存信也帮着腔:“无坊,就让承志多睡……嗯,多说一阵……”
李始贤牛眼一翻:说的轻巧?
你们早已和承志好的穿一条裤子了,自然不急。
但爷爷呢?
竟和儿子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眼睛一瞪:“还不去?”
李协哪还能看不出,家主是真怒了?
他顿时一个激灵,扭头就往东厢跑。
刚进东院耳门,就看郭玉枝负手立在厢房门口,正和李睿说着话。
声音压的很低,几不可闻,也不知在说什么。但只见李睿就跟被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头上的冷汗扯着丝儿的往下淌……
问过郭存信才知道,李承志竟已是几日几夜都没合眼,郭玉枝心疼的跟什么似的,竟亲自跑来守着门口,严令李睿等亲卫不得惊醒他。
闲着也是闲着,郭玉枝又动起了脑筋。
知道若问营中军务,借李睿十个胆子也不敢吐露,她便转着弯的问着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琐事。
比如李承志脸上的伤是哪来的……
比如为何不见李同(李睿之父)、李聪……
李睿不知被李承志警告了多少次,别说回应,连个眼神都不敢露,只能紧咬牙关。
他要么就回不知道,要么就答“郎君不让说”……
郭玉枝气的干发狠……
李协猴精猴精,瞬间就猜了个大概,知道夫人定是在逼问一些李承志不想让其知道的事情。
他顿时装做一副慌乱的模样,快步的跑了过来,低声说道:“夫人,家主真恼了……说是万一晚了,奚镇守可能会怪罪……”
郭玉枝脸色一沉,冷声笑道,“理他做甚?真要有什么干碍,张司马和存信不比他清楚?”
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