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从察哈尔、绥远两地,征集了五万头牛,以及两万牧民。
毫不夸张的说,一头牛能背负五石粮食,五万头牛就是二十五万石,扣除一些路上吃喝损耗,抵达归化后,起码能剩下十万石。
而三十万民夫,则分段且接力而行,省得路上被累死,也能节省点粮食消耗。
保守估计,从北京城运一百万石粮食过去,抵达归化后,一千里的路程,最多剩下二十万石。
一比四的损耗。
内阁作出预估:若是战争持续到年底,朝廷仅仅是粮食上,就会支持近千万石。
好家伙,要是没点库存,直接就空了。
这也难怪汉武帝时期,打完漠北之战,整个国家就十室九空,百姓都逃亡了。
……
北京的百姓为草原战事焦虑的时候,淮河地区,则陷入到了一片紧张中。
自去年入冬以来,河南、安徽等地气候极其的反常,要么就十天半个月的不下雨,要么就大雨倾盆。
三月份,按照道理来说应当是春雨贵如油的时间,但在江苏百姓看来,这油实在是太多了。
整个黄河竟然岌岌可危起来。
世人皆知开封掘堤淹开封的惨事,却很少知晓,南宋却是造成淮海糜烂的罪魁祸首。
在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冬,为阻止金兵南进,宋将、东京留守杜充决开黄河南堤,自泗入准,黄河主流河道南徙,开始了长达700余年泛淮夺淮入海的流势。
大片的沃野被流沙掩埋,肥地普遍盐碱化,湖泊河流淤塞堙废,积水无出路,又造成一系列新的湖泊,使原来这里发达的农业经济一落千丈。
要知道,淮海平原可是刘邦集团的发祥地,曹操起家之地,自南宋后,就完成成了盐碱地的天下。
淮北与淮南,完全成了两种地方。
而明朝治理黄、淮河,是以保漕为目的,换句话来说,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土地,而是保漕运。
所以从一开始,其方略就有了偏见,对于饱受黄淮之祸的百姓来说,毫无裨益。
例如,宿迁在万历年间官、民土地八千七百顷,到了天启年间,就只有六千顷。
又因为不断加高洪泽湖大堤,所以导致五河、泗州、清河、桃县、虹县等大部分农田沉入水底,到了历史上的1680年,泗州城都直接沉没了。
灌溉系统被破坏,导致排水不畅成盐碱地,土地贫瘠穷困,再加上大频繁地修河工,导致民众四逃。
从豫东、鲁南、苏北、皖北这方圆千里的辽阔平原,经济持续凋敝,成了各省的负担。
此时,江苏巡抚站在邳州城头,远处的黄河令人触目心惊。
汹涌的黄河水,即使到了江苏,也依旧不改其滚黄之色,一路上无论是人羊牲畜,牛鬼神蛇,它尽都吞噬而去,然后向着南方进发。
裹挟着一切肮脏的东西,去向了淮河。
想起淮河那狭窄的河道,将会遭受如此的挤压,江苏巡抚感觉自己头疼了。
“今夏还能安生吗?”
巡抚嘀咕着。
一旁的布政使则叹了口气:“难,难,难——”
“春雨都那么难扛了,更何况是夏雨?”
“这条黄龙要是乱了,咱们徐州、海州、宿州,淮安,都得乱。”巡抚沉吟道。
“安徽那里也不安生,淮河要是泄了怎么办?”
“留贮银还有多少?”巡抚突然开口问道。
“不到两百万块。”布政使一愣:“去年受灾的不多,还存下不少。”
“征集民夫,先把河堤再给修一遍。”
巡抚扭过头,满脸认真道:“这河堤,不能在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