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李周巍轻轻吐了口气,从表面上看不出心情的变化,环视一周,道:
“诸位真人,各归职守罢。”
他并没有细说前去谈判的结果,哪怕守在这城头上的诸位真人心中再怎么抓心挠肺,也不好好开口去问,便各自持着流光退走。
李周巍则步履稳健,快步走到了大殿之中,李绛迁与李曦明一同入内,直到殿门紧闭了,李绛迁这才行礼,踌躇道:
“父亲……我看淳城漫天合水,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可恐怕有不少变数,一时半会,里头是好不了了。”
李周巍点头,他回来的速度不快,对天际的情况也有不少察觉,道:
“顾攸、龙亢肴已然怒极,两家生隙,大事谐矣!”
这绛袍青年并不意外,只笑道:
“合该如此,庞异为图自保,当然是叫两家越生隙越好,此人端的一小人,诈恶无极,搅动风云,只是空有僭毁的毒计,却没有把控的本事,放在这一处刚刚好,也不虞他翻出天去!”
计较起来,如今的局面可不比轻易攻克淳城差多少,李周巍赞赏道:
“这倒是,没有这一对父子,效果未必有如今这么好,顶多让他们生疑,不至于到决裂的地步,等到大事妥了,不吝赏赐。”
他眼神中又是欣喜又是遗憾,摇头道: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这样收场,已经是极好的结局了。”
他虽然对那一枚碎片趋之若鹜,却也知道缓进徐图的道理,再者,他深思熟虑,早就为自己留下了夺取此物的其他手段,如今不去攻打,未必不能取得!
于是转过头来,正色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叔公了。”
李曦明颇有些赞叹地点点头。
所谓留下顾攸的诸多宝物,固然是为了激一激龙亢肴,可更多的当然是创造李曦明深入淳城、进行谈判的机会和条件!
‘如今不必打进去了,我们大可谈进去!’
李周巍手里的筹码可是异常的丰厚,远不止顾攸身上那些宝贝,还有郡城、灵阵,被他掌握在手中的毂郡四关!
‘反正我们都是要撤走的,这些地方终归要交还给他们,无非是怎么还。’
李周巍不屑于劫掠一番,毁阵毁城,毕竟这些大阵都是世家千百年的积累,每一处大阵将来都是他赖以巩固的地界的关隘,今日捣毁了,明日再度占据,自家又拿什么来守呢?
故而他李周巍在毂郡斗了这么一遭,也不过迫不得已,毁了个根基最薄弱的角山罢了。
他神通压低了声线,淡淡地道:
‘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完完整整地把所有东西重新交还到他毂郡手中,让他们在我离去的这些时间里最大程度庇护自身安全…而如此丰厚的条件,自然也是要从龙亢肴手里换出好东西来的…’
李周巍一众人好比已经夺了他毂郡满门产业,却不得不临时撤走,只是交给他们代为保管而已,又尚且能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这位魏王静静道:
‘龙亢肴自矜仙贵,却被如此算计,我看未必有真靠山,布燥天恐怕名胜于实,所仰赖者,不过祖宗名号。’
他提醒道:
‘祖宗之荣,实为龙亢一门上下性命之屏障,远贵于已身得失,如此之人,宁损实而不损名,更不能忍辱…于是古有宛陵冢中兴筵,今有太阳抽刀放血,皆不过是饮鸩止渴,不得不为而已。’
李绛迁赞叹,附和道
‘真有本事的,如金一,计不成就不成,反正丢的都是自己的脸,背后的真君在,名头那是数不尽的,自然损名保实,或是逍金,自个挂起来,不理会你们,有谁敢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