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狮子将脑袋埋得更低,弱弱说道:
“它们都很尊敬小的,见面就是大哥长、大哥短,真心奉上采摘过来的干净露水、新鲜花果
尤其是那些女妖妹妹,心里时常记挂,小的每次私自给些丹药,还会担忧相问,我家主人会不会生气”
孟玄机气得额头青筋暴绽,却又无可奈何。
当年他去十万大山游历,怎么就挑中这头愚笨的憨货
要知道,那时可供选择的坐骑可不少。
像是龙种血脉的九头大虫,极为难缠的百目蜈蚣,天生通灵的六耳白猿。
诸多异种,皆愿意入自己座下,做个看门护院的坐骑。
“真是失策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个憨货五岁的时候,有一颗赤子之心。
结果长到百余岁,竟然还是如此
道尊在上,这已经不能称作赤子了,改叫傻子才对”
孟玄机唉声叹气,就差捶胸跺足以表后悔。
“老爷,你消消气,别弄坏身子。”
青玉狮子好像颇为惭愧,滚着身子过来,乖乖认错道:
“小的以后一定用功修持,再也不偷懒了”
孟玄机轻叹一声,想到刚才动过要用这个憨货挡灾的过分念头。
当下不免有些心软,澹澹道:
“可要长点心,别被外面的女妖灵魅”
青玉狮子勐地抬头,两眼明亮如灯笼,充满期待之色:
“点心哪里”
孟玄机面上浮起的笑意登时凝固,拂袖道:
“算了,算了,你这憨货没救了
罚你这几日到钦天监守门,记住了。
倘若看到和尚,就说你家老爷出远门了。
瞧见道士,便说你家老爷正在闭关,恕不接待。
对了,我那挂名的徒弟若是来了。
就把九重楼收藏的几卷命书、道术拿去,任由翻看。”
冥冥之中,这位钦天监正感觉有故人会来拜访。
其中吉凶难测,有成灾之相。
再想到,他曾抢过临济那老和尚的徒弟。
又讥讽真武山的老道士专收女弟子,一树梨花压海棠。
还骂过皇觉寺的方丈,悬空庙的首座。
连上阴、稷下两座学宫的祭酒、山长,都没有放过。
声称一个是迂腐酸书生,一个是古板老书袋。
思来想去,实在是得罪过不少人。
既然心血来潮,干脆把憨货拿出去挡一挡。
反正死不了,最多就是吃点苦头。
青玉狮子还浑然不知有难临头,睁大眼睛,可怜兮兮道:
“老爷”
自从上次拦路凉国公杨洪,目睹两大宗师比拼武道。
那等惊天动地的骇人场景,把它吓得浑身发抖。
足足掉了几层毛发,差点秃了。
自此打定主意,绝不下楼,离开钦天监半步。
“你个憨货怕什么社稷楼就在皇城之中,谁敢过来撒野
也不想想你家老爷何等修为天底下能够跟我动手的人物,屈指可数
可以胜我一筹者,更是半个也没有”
孟玄机大袖一卷,将笔墨纸砚收拢起来。
“可是,老爷你上次还说,这辈子从来没打过架”
青玉狮子低声接过话头。
“我平生确实不与人动干戈,但降妖除魔的功业,
真武山、老君教的牛鼻子,再修八百年,拍马也赶不上你家老爷
你这憨货也不动脑子想想,天下武夫,有哪个大宗师,这辈子都没打过架
岂不再次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