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盖顶似的霉运,还有殷红欲滴的血光。
只是被病已张开小手,随意一握,就拿捏于掌中。
瘦弱的孩童如持大铁锤,有些力有未逮。
他艰难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那股很有“分量”的霉运和血灾,勐地一投。
像是两颗石子一样掷飞出去,砸向天蛇峰顶的那座铜殿。
“做得好。”
纪渊开口赞道。
北斗第三星的禄存,果然非同寻常。
这种转移霉运,吸纳福气的惊人禀赋。
倘若懂得发挥利用,简直就是心想事成无往不利。
只要借助命星之力,消灾解难,积福存禄。
完全可以将自身打造成为最顶尖的天命骄子
“福气大,禄气厚,寿气深这辈子没有大灾大难,已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了。”
纪渊瞥向天蛇峰顶的那座铜殿,不禁好奇
“不知道赵垂扛不扛得住,病已这八年积攒的霉运,以及我的那份血光之灾”
天蛇峰,铜殿之中。
阴雷真罡如同暗流起伏,肆意冲过粗大的梁柱,带起噼啪的电芒。
暴虐的气息直似火山喷发,席卷着坚硬冰冷的乌黑墙面。
宛若一层层阴沉沉的浪潮拍打,发出轰隆巨响
大殿之外的两名甲士屏住呼吸,汗毛倒竖。
但凡靠得近些,就好似电芒闪过,渗入筋骨很是酥麻。
由此可见,里面究竟有多恐怖。
迈过门槛踏入一步,只怕都要化为焦炭
天蛇峰上下都知道,每到电闪雷鸣的阴雨天气。
赵将军都要运转真罡,引动穹天的电芒、雷火。
好用于淬炼自身,充实气海。
这座纯铜浇铸的宽大殿宇,便是由此而来。
它并非个人居住,而是练功的场所。
内里设有引雷、避雷的阵法。
每到阴天,一团团火球、一道道电芒滚落而下。
砸在铜殿屋檐顶上,再被赵垂接引过来,吸摄入体。
经过细致的打磨,最后与真罡凝练交融,增厚一分功力。
只有天人合一,度过风火大劫的宗师,才能硬抗雷火轰击。
否则寻常的血肉之躯,决计受不住浩荡天威
噼啪,噼啪
赵垂盘坐于地,真罡环绕周身,好似风雷霹雳在嘶吼
钢针似的丝缕电芒,经过功法的牵引,缓缓渗透筋骨皮膜。
比起星辰陨铁还要坚硬的肌体,逐渐发热、发红,滚烫得像是一座巨大火炉
“心火难消,练功也集中不了精神”
赵垂面无表情,眼中爆出一团宛如实质的摄人烈芒。
“根据天京传来的消息,那辽东泥腿子为人飞扬跋扈,桀骜不驯。
怎么进了龙蛇山,就变得胆小如鼠成天只会躲在腾龙峰的别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待字闺中的小娘们
对他需要符箓钢铸炼道兵的这件事,天蛇峰视而不见,也不见发火动怒,过来理论而是自个儿费力锻打。”
就如纪渊所想的那样,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垂开始有些急躁。
毕竟燕王的车辇再过两日,就要经过龙蛇山了。
天京那边也发来催促的密信,最好能在腾龙峰了结干净。
不然的话,脏水很难泼到旁人身上,也无法把燕王卷入进来。
冬
攥紧的手掌轰然一拍,将坚实平整的纯铜地面,硬生生按出一个赫然的掌印。
沛然的真罡流转,砸中笼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