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盘踞一头老猿,又像是一座石胎。
变化无穷,若隐若现。
那方凝练诸多武功真意神髓的周天道场,好似巨大的火炉。
像是融炼驳杂气机,要将其凝成一体。
就这样,师徒二人。
一者身在佛堂内,敲动食,箸高唱佛偈;
一者立足佛堂外,熔炼武学,心与意合
这破败的古寺,好似琉璃世界的一方净土,容纳着法与道。
大年夜过去,纪渊复又穿上那袭大红蟒衣。
再挎上绣春刀,来到许久都未踏入的北镇抚司衙门。
以他正五品的千户之位,早已不用按时点卯。
除非遇到指挥使亲自下令,必须在场的重大桉子。
“纪千户,稀客啊。
听说你这阵子到处奔波,好不容易歇会儿。
怎么就过衙门来了”
同样是正五品的程千里,原本待在后堂喝茶。
忽然看到那袭气势熏天的大红蟒衣,不免露出惊讶之色。
“程千户,这年节过得可还好
我正巧有些公事,也有些私事。”
纪渊轻笑一声,他在北镇抚司谈不上有什么根基。
除去秦无垢之外,也就跟程千里相熟些了。
“家里儿子顽劣吵闹,婆娘又宠溺,弄得我都头疼。
纪千户不妨直说,看我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程千里眼光闪烁,很是熟络地问道。
虽然两人同为北镇抚司千户,按照品秩乃平起平坐,无需刻意逢迎。
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大概都瞧得出来。
这位尚未及冠的纪千户,背后的那座靠山,绝非普通的正五品朝廷命官可比。
说不定,再过个十年八载。
那张指挥使的座椅,都是他的。
这样的人物,岂能得罪。
“我想进一趟诏狱,取个练气士的性命。”
纪渊施施然坐下,轻声静气说道。
程千里眼皮轻轻一跳,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迟疑着问道
“私仇还是私事”
纪渊也不隐瞒,笑吟吟道
“程千户切勿多想,我只是得到一篇秘法,想炼一口宝刀,但缺少一条足够坚韧的邪道神魂。
你也知道,练气士不好找,旁门左道的练气士,那就更难寻了。
我犯愁了好一阵子,经过秦千户的提醒,这才想起来,
诏狱关押这么多邪魔外道,江湖余孽。
拿一条性命来用,岂不是正合适。”
程千里闻言放下心来,长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点名道姓要杀谁,就没大碍。
诏狱底下,押着的那些囚犯。
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是达官贵人之身。
随便寻个练气士了结性命,倒不算什么。
就怕纪渊跟哪个将种勋贵存有私仇,想要报复杀之。
这等脏事儿,万一没弄干净,叫御史台掀了出来。
不仅北镇抚司脸面上过不去,自己也要跟着吃挂落。
“旁门左道的练气士,容我想想。”
程千里沉思片刻,又唤人取来卷宗名册。
他仔细翻找了一会儿,这才指出一人,解释道
“就他了,玄冥派的百损老道。
当年朝廷马踏江湖,禁武铁令从六大真统传至各地。
并非人人都慑于法度,慑于国威。
许多绿林豪强,旁门左道,并没有放在眼里。
这些犯上作乱的逆贼,他们平时横行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