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百人中招
九郎,你慢慢领悟便是了
杀生僧发出狮子吼,如作白象鸣,以佛门心心相印的灌顶秘法,将六灭破戒刀的真意神髓,深深烙印而下。
纪渊五指并拢,竖起成刀,眸光泛着难以言明的深幽之色。
心灵之刀破灭六贼,化为刀意,斩一人,传百人,层层蔓延,覆压百里这种武功,果然可怕
杀生僧收拢气息,扫过那些如牵线木偶似的客栈中人,语气平淡道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老衲这一脉,除恶既是行善。
这店中该杀的、该剐的、该偿命的,
约莫有个十人左右。
九郎,你就拿他们试刀吧
五鹿郡,凉国公府。
自从京城那道圣旨过来,杨洪便再也未曾出过大门半步。
他像是真个安心养老,归田隐居了一样。
平日里,要么泛舟垂钓于湖上,要么待在书房翻阅兵书。
让郡城之中,各路武勋贵胄都在私下揣测议论,从而生出许多小道流言。
就连身边的管家也不免认为,国公爷经历丧子之痛后。似乎有些意气颓丧,一蹶不振。
全然不复往常那股鲸吞万里如虎,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豪雄气概了
国公爷,东宫太子妃那边,又来信了。
这一日,府中供养的客卿荀长陵,悄然来到那座宽大书屋。
从袖袍之中抖落出一封火漆书信,双手毕恭毕敬呈给头发花白如雪,腰身也微微佝偻的杨洪。
他眼皮轻轻一跳,心头莫名蒙上几分悲戚之意。
仅仅年前年后,数月不见。
怎么国公爷身上的暮气,就这般浓重了
昔日权势滔天一言九鼎,门生故吏遍布兵部的凉国公,
竟然像个闲居在家,养花养鸟的富家翁
放下吧,本公不看也知道锦云要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忍一时之气,换得朝堂风平浪静,免得触怒东宫、惊动太子,将已经剩不了多少的香火情,全部用完。
杨洪手捧书卷,魁梧的身躯靠进座椅,好似平静说道
呵呵,当年本公要拿宗平南开刀之时,锦云也是这般劝告我的,这才退了一步。
结果纵虎归山,让一个七杀作命的武道大材乘风驾云化为一颗扎在凉国公府心口上,再也拔不出的钉子
荀长陵眼神一闪,听出杨洪语气之中的怨愤之意,微微松了口气。
作为府中客卿,军帐幕僚,他不怕国公爷是猛虎打盹休养精神,就怕被那道圣旨压弯脊梁,彻底认命屈从东宫。
那样一来,等到杨洪撒手西去,这座放在景朝都排得上前五的偌大门户,恐怕立刻就要树倒猢狲散,完全被雨打风吹去了
所以,国公爷这一次
荀长陵上前一步,试探问道。
眸光微微闪烁,似是锦囊妙计正在酝酿。
就听锦云的,息事宁人。
你让敬思去一趟京城,好把娉儿接回来。
水
云庵那边也按照太子妃的意思,别追究了。
痴傻一点,其实无妨,女子嘛,无才便是德。
以往娉儿太喜欢耍小聪明,玩弄心机只要她还姓杨,。
大名府的英杰俊才,照样上赶着、巴望着,能被本公招赘为婿。
杨洪摆了摆手,继续将目光移回书卷,好像沉浸于兵道推演。
这
荀长陵目瞪口呆,难以掩饰惊愕神色。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国公爷两儿一女,大世子出家为僧,拜师悬空寺。
二公子被那个辽东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