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死压下,只是堪堪发出一道闷响!
谢玄衣神色沉重,头顶法相瞬间涌出,先前虽被重创,但在生之道加持之下,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武道神胎刚刚现身。
罗烈背后法相也旋即掠出,那是一团状若幽鬼的漆暗雾影。
一金一暗,顷刻对撞。
两人交击刹那,整座庭院便被磅礴劲气鼓荡。
谢玄衣其实已经与「阳神境」强者交手了许多次————但这般棘手的战斗,还是头一遭。
面对崇龛,赤这等高出自己许多境界的敌手之时,尚有陈镜玄,唐凤书掠阵。
面对朱厌,乌九这种对手,境界相差不多。自己凭借灭之道意,总是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罗烈。
一来境界比自己要高太多,二来还掌握完美灭之道意!
短短瞬息,二人对攻数十次。
谢玄衣被死死压制。
刚刚凝聚的武道神胎,再一次被刀罡湮灭。
他被迫无奈退出数十丈,重新返回庭院边缘,依靠著生之道意和不死泉水汽治愈伤势。
庭院支离破碎,已然沦为废墟。
看场面————
这场鏖战,似乎极其激烈。
但实际上,谢玄衣知道,罗烈并未全力而为,这位一刀宗宗主许是存著劝降之念,此番交战还留了三分力劲。
「纳兰国师早就知道你会前来。」
丝丝缕缕的残余剑意,萦绕在周身。
罗烈掂了掂长刀,轻轻挥拂一下,将这些剑气尽数驱逐荡散。
他平静说道:「小谢剑仙,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这座府邸,乃是为你精心铸造的大瓮。此刻停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说罢。
罗烈缓缓抬起长刀。
刀尖缓缓散发出比铁幕还要更加深邃漆黑的杀意。
先前交战,他的确未尽全力。
一来,是想看看谢玄衣实力究竟如何————
二来,罗烈并不想与大穗剑宫竖立仇恨关系。
近些日子,外界传得纷纷扬扬。
说赵纯阳与元凰一战之后,元气大伤,重伤不能外出。
这是罗烈唯一忌惮的剑宫修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一直听到类似的消息。赵纯阳深入妖国,重伤不能,赵纯阳迎战墨鸩,重伤不能。
他对赵纯阳没有一丁点信任————
除非是亲眼见到了这家伙身死道消。
否则。
罗烈绝不相信这等存在,无法出手。
正是因为赵纯阳之故,他对谢玄衣存了劝降之念。
不过。
大业在前。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现在是第二次劝降。
亦是————最后一次。
」
,,谢玄衣以手背擦了擦唇角血渍,他无比认真地凝视著那蕴含灭之道的幽黑刀锋。
庭院此刻极其寂静。
风雪都被拦在界外。
唯有关押陈的那枚大茧,还在轻轻震颤,荡出极其微弱的挣扎声音。
咚。
咚。
就在此时。
天地间还响起了第二道令人心颤的震响。
虚空缓缓融开。
第二道身影,踏入内庭世界。
正是————影子。
一位罗烈,已让谢玄衣无法招架,如今再加一位影子。
这一战之处境。
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绝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