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的宣言余音未散,智体那长久的、评估般的沉默陡然被打破。并非通过语言,而是通过一种更加粗暴、更加直接的精神入侵。
“嗡——!!!”
一阵高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毫无征兆地在白酒颅腔内炸开,紧接着,无数光怪陆离、高速闪烁的画面碎片,如同失控的数据洪流,蛮横地冲垮了他意识的堤防,强行灌入!
这一次的画面,不再仅仅是未来的恐怖预言,而是混合了过去、现在与推测的残酷拼图。
首先闪现的,是一个他刚刚见过不久的地方——那间藏身于地铁隧道旁、被厚重塑料布遮掩的废弃设备间。
老黑曾在那里,用高密度仪器雕刻芯片。画面中,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正动作机械地搬着一个印有危险品标志的金属箱,走向那扇塑料帘门。
他们将箱子放在门口,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线路复杂的塑胶炸药块。一人开始熟练地布线、设置起爆装置。
整个过程无声而高效,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冷酷。
紧接着,朗姆那混杂着癫狂、得意与残忍的声音,如同毒蛇般直接钻进白酒的听觉神经,与画面同步:
【某个你珍爱的人,今晚……即将死去。】 声音刻意拉长,享受着预告死亡的快感。
话音刚落,画面骤然切换!
一间充斥着医疗设备滴滴声、光线惨白的病房。老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维生管道和监护线路。
他脸色灰败,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只有监护仪上跳跃的数字和曲线证明他还一息尚存。病床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和死亡般寂静。
画面在病房全景和老黑濒死的面部特写间快速切换,每一个细节——干裂的嘴唇、凹陷的眼窝、监护仪上不祥的波形——都充满了绝望的暗示。
朗姆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继续萦绕,语调却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哲学家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洞察”:
【你知道人类必须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不,你不知道。或者,你拒绝知道。】
【他们无法阻止已经注定的结局。当洪流袭来,他们会觉得没有选择的余地……最终,他们选择……自我毁灭。】
【这是一种深植于基因的……懦弱?还是绝望的清醒?】
【看着吧,白酒,看看当气数耗尽,所谓的‘自由意志’,会导向怎样的终局——】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也是为了将最深的恐惧烙印在白酒灵魂深处,那些强行塞入的画面洪流,陡然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宏大、也更加……毁灭!
不再是单一的、针对个人的威胁,而是全球范围的、全景式的末日图景,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在白酒脑海中轮番上演:
东亚某超级都市,曾经灯火辉煌、密集如林的摩天大楼群,此刻如同被巨人踩过的火柴盒,在持续不断、超过十级的恐怖地震中成片倒塌、粉碎!
地壳撕裂开深不见底的黑色鸿沟,吞噬街道、车辆和无数奔逃的渺小身影。尘土、火焰和绝望的呼喊遮天蔽日。
北美西海岸,高度超过百米的超级海啸墙,如同连接天地的蓝色死神,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内陆。金色的海滩、繁华的滨海公路、标志性的港口设施,在它面前如同沙堡般瞬间瓦解、消失。海水倒灌城市,淹没低洼地带,将文明痕迹粗暴地抹去。
西欧平原,不再是地震或海啸,而是诡异的气候灾难。天空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拳头大小的冰雹夹杂着绿色的、具有强腐蚀性的酸雨,如同上帝的怒火般倾盆而下。农田化作焦土,古老的建筑外立面被侵蚀剥落,植被成片枯萎,动物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