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死到临头,陆明远心里反而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也不在乎什么皮肉之苦,若李斯文暴脾气上来,那就让他上来,有种把他当场打死!
梗着脖子驳斥道:
“不就是偷了你几块破木头么,至于如此上纲上线,把某等污蔑成卖国贼!
再者说,高句丽与大唐虽有嫌隙,但毕竟还没正式宣战、开战。
就算卖给他们木料,那也纯属于正常的海外贸易。
你凭一己性子胡乱安插罪名,这事若是爆出去,这一身紫皮也别想要了!”
在场众人皆能意识到,陆明远眼里已经带上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毕竟这是最后的活命机会了。
若不能顺利说服尉迟宝琳,真让朝廷命令下来,等待他们几个的只有死路一条。
尉迟宝琳脸色微变,看着陆明远,又转头看了看李斯文,心里实在为难。
在他看来,这几个江南世家子,不过是些硌脚石子,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若觉得碍事,一脚踢开就好,眼不见心不烦。
又哪里比得上李斯文的一根汗毛,更别提这一身羡煞旁人的圣宠。
沉吟片刻,婉言劝道:“二郎,某觉得此话...不无道理。
你若恣意妄为,胡乱治罪于他们,必然会被御史台抓住把柄,狠狠参上一本。
你此番南下立下军功无数,等交接完毕,返京叙职那天,定然是平步青云。
可若为了出口恶气,因为这几人,搭上自己半年辛劳,乃至于一辈子的前程,实在不值得。
二郎,听句劝,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听尉迟宝琳心生小觑,将他们形容成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想以此来劝说李斯文不必玉石俱焚...
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坦。
但好歹这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他们说情的人。
陆明远强忍心中腻歪,连连点头附和道:
“公爷,尉迟都尉说得极是!
为了某等这些小人物,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搭进去,实在不值得!”
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正站得笔直的顾修仁。
又趁着席君买不注意,伸手将其强行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死死摁着他的脑袋。
刚才口诛笔伐、威逼利诱都没用,为今之计,只能是服软求饶!
顾修仁被拽了一个趔趄,心中满是屈辱,但也明白陆明远的想法。
活命嘛,不寒碜,大丈夫能屈能伸。
抬起头,迎上对面几人的探寻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低了头。
声音干涩致歉道:
“公爷,方才是某等鲁莽,言语无状,还望公爷大人有大量,饶过某等这一次。”
大唐极品帝婿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