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你这个卑鄙小人!
明明是你主动找上门,说有利可图,如今却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某身上!你简直无耻至极!”
对此,张贤选择充耳不闻,依旧抱着李斯文的腿,不停哀求着,脸上满是谄媚。
低头打量张贤半晌,李斯文脸上终于展露笑意,和煦如春,再不见之前冷漠。
弯腰伸手将张贤扶起,还为其掸掉衣服上的尘土,语气温和宽慰道:
“张兄这是什么话,快起来说话。
你某二人虽为异姓,但说到底都是大唐臣民,所言所行都是为了陛下尽忠,为了大唐江山考虑。
刚才所说‘罪该万死’,也不过是一时气话,本公怎么可能徇私忘公,真的砍了几位?”
这话一出,陆明远几人皆是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李斯文刚才说辞中的疏漏。
江南到长安路途遥远,传递消息绝非易事。
所以李斯文压根就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圣旨答复。
刚才所说的上报朝廷、严惩不贷,也不过是吓唬人的假话!
陆明远心中又气又恨,暗骂李斯文狡诈,竟然用这种手段来算计他们。
亏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该拿出什么代价,才能劝得李斯文绕过一命。
现在看来,倒是白费了一番心思。
顾修仁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同时也有几分庆幸。
既然是吓唬人的,那自家性命应该就无忧了。
接下来只要尽力满足李斯文的要求,应该就能平安脱身。
张贤更是喜出望外,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对着李斯文连连作揖:
“多谢公爷!多谢公爷宽宏大量!公爷真是仁慈爱民的活菩萨!”
李斯文看着三人各异的神色,心中暗自冷笑。
这些世家子,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吓唬一下,根本不知道厉害。
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缓缓说道:
“虽然你们各家几次对本公不利,暗中使绊子,甚至勾结外敌想要置本公于死地,但说实话,本公还真没怎么往心里去。
本公也不想为了一时畅快,刀起刀落给你们一个痛快。
毕竟你们身后是江南世家,若是真的杀了你们,恐怕会让朝廷与江南世家心生间隙,不利于江南的稳定。”
说着,语气渐渐变得沉重:
“但各位也设身处地的想想,若你们站在某的位置——
奉命南下追查军需木料失窃一案,却遭到同僚的出卖,被异族埋伏偷袭,险些丧命。
甚至押送的军需物资也被同僚盗窃变卖,最后还要落得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换做你们,觉得某该不该生气?”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不语。
李斯文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但凡换成他人,遭遇如此,必然是会怒火中烧。
实理亏,此刻也没有颜面再为自己辩解。
观摩众人反应,李斯文嘴角笑意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这两年的经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战场上的摸爬滚打,让他逐渐褪去了由后世精心呵护,培养而出的忠良本分。
至于平日里表现出的冲动易怒,也不过是故意暴露在外的伪装。
自从巴州遇袭开始,心里就一直在计较得失,权衡利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
“本公受了如此委屈,心中自然憋着一股火气。
所以,拿诸位当当沙包,出出这口恶气,很合理吧?”
李斯文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意味。
“合理!合理!当然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