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潇潇纤手捂着唇角,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阵清脆又娇俏的咯咯笑声。
她平日里最是注重仪态,此刻哪怕笑得眉眼弯弯,也始终记得闭口含唇,绝不让自己在说话时露出半点咀嚼的痕迹。
若不是这份自持,怕是真要把嘴里的饭菜喷到对面徐举一的脸上,那可就太失礼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直起腰身,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看向徐举一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揶揄,又掺着些许真切的赞叹:
“平时在公司里,徐总总是板着一张脸,威严得很,做什么事都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
谁能想到,徐总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说真的,要不是我比徐总年长几岁,我今天非得豁出去,往死里追求徐总不可。
咱们的徐总,太有魅力了。”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刘英立刻眼睛一亮,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要回报刚才任潇潇帮她解围的人情。
刘英放下筷子,嘿嘿地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促狭的起哄:
“哎呀任部长,您才比徐总大三岁而已嘛!这算什么呀?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这么大一块金砖摆在眼前,徐总该不会眼睁睁放着不抱吧?”
这话一出,任潇潇的脸颊倏地飞上一抹浅红,伸手轻轻拍了下刘英的胳膊,佯嗔道:
“英姐,跟着凑什么热闹!”
嘴上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徐举一刚要接话,脑海里却冷不丁闪过任潇潇手机里,与几个男人的几条暧昧短信,字句间的亲昵劲儿,此刻想起来还让他心底一阵膈应。
他敛起脸上的笑意,端起面前的例汤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任部长这块金砖,那是咱们部门的镇部之宝,我哪敢随便抱,供着还差不多。”
这话答得漂亮,既不着痕迹地抬高了任潇潇的身价,又暗含着婉拒的意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挑不出半点毛病。
任潇潇闻言,端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她身为公关部部长,消息向来灵通,早就听闻林菲春节那几天寸步不离徐举一,两人还结伴去了省城游玩,蜜里调油的模样,公司里早就有人私下议论。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倏地涌上心头,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这块金砖啊,怕是成色不够,入不了徐总的眼。徐总要抱的,那才是块实打实的真金砖呢。”
话音落下,她怕气氛尴尬,也怕自己再说下去会露馅,立刻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她先是憋着笑,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旁还羞答答的刘英,这才慢悠悠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徐总你说话可得算话。
刚才可说了把岳鹏调过来我这儿,我保证把他护得好好的,绝对安全。
就算真让某人给‘吃’了,那也是明明白白的,至多算是为了工作光荣牺牲,不亏。”
这话一出,刘英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徐举一自然听出了话里的玄机,配合着夸张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下桌子,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可怜的岳哥啊!我尽力了,实在难护你周全,此番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可悲可叹啊!”
任潇潇竟然也补充了一句调侃道:
“经徐总这样一说,岳鹏还真挺可悲可叹的。”
“嘻嘻嘻……”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被这两句玩笑话搅得活络起来,连带着刘英脸上的红晕,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此时的东莞,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麦当劳的玻璃窗,洒在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