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好枪,那才是男人的游戏呢。我打了几次猎,挺上瘾的。”
贾勇说:“你们那里买枪是打猎玩。我在巴西,好几个人劝我买一把枪防身。”
王鹏说:“巴西治安状况有那么乱吗?”
贾勇说:“每一个自助提款机边,都站着两个持枪警卫。你能想象吗?我一个客户关先生,他给儿子买了一辆林肯大越野车,据说这种车是美国参议员们喜欢的座驾。
“有一天,他儿子在十字路口,碰到了持枪抢劫的。他儿子年轻气盛,头脑一热,刚想争辩两句就被人家爆头了。惨得很。”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他们俩前后脚进华艺国贸公司,和邵燕一起,跟着陈淑娜、于建学学业务。那个时候的业务三部只有他们五个人。
满打满算七年时间,先是邵燕死于难产,后是陈淑娜、于建学死于矿难。业务三部最开始的五个人,就剩下他们俩了。
王鹏叹了口气说:“我在俄罗斯被人家用高压水枪打,浑身湿透差一点儿冻死,是尤利娅这个好姑娘把我救了。要不然我就变成冰雕了,兜里还揣着跟你借的一千美元。”
贾勇觉得一点儿都不幽默,他感同身受地说:“我跟着我岳父出差,在高速路上,被一辆大巴车撞了,我和岳父都从车里面飞了出去。
“我岳父就这样没了。他教给我很多东西,没有他,我的节能灯业务做不了这么大规模。他还把女儿嫁给了我,帮我解决了身份问题。”
王鹏说:“这些事你父母知道吗?”
贾勇说:“我哪儿敢跟他们说啊?我宁可让他们觉得我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贪图国外的享受,我也不能让他们跟着我提心吊胆啊。”
王鹏举起酒杯,动情地说:“好兄弟,老业务三部现在可就咱们俩了。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不是有这样经历的人,谁能理解咱们说的这些事啊?人家都以为,外贸员都是出入豪华酒店,在高档写字楼里谈判,轻轻松松签合同喝香槟呢。”
贾勇说:“有那样的外贸员,那都是含着金汤勺的外贸员。可咱们师父陈淑娜说过,咱们没那个命。不过这个命我认了。咱们做不到徐建民那样,亏着公司的钱,拿着外面的回扣,没那个命非学那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