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又说:“其实,陈淑娜是一个什么人,不用我说,你最应该知道的。她篡改你们业务三部奖金分配单的事,不还是你最早告诉季总的吗?这种克扣下属奖金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干的呢?
“陈淑娜因为你举报她篡改奖金分配单的事,打压了你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儿就去不了巴西了。你要是去不了巴西,还会有今天的你吗?
“关键时刻,还是季总力保了你。这些事你没有忘了吧?季总走了,接替她的老朱,对你也很认可。老朱说了,你们这一批驻外外贸员里,将来就数你的成绩最大。
“老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解释一下当年他把检举你的匿名信交给季总的事。他那不是为难你,他那是要提醒你注意。怕你一个新外贸员刚一入职就跟着陈淑娜走偏了。”
正说着,周欢走了过来,他像搂着一个小哥们儿一样,一把搂住周宇说:“周哥,你得帮我做做老朱的工作,赶紧从斯洛伐克采购环保发动机给巴西那边发过去啊。这可是买全球卖全球的业务吧?公司不能光白话儿政策,不落实政策,不干实事啊。”
周宇一边从周欢的搂抱中挣脱着,一边说:“这个事不好办。正好贾勇也在这里,我跟你们俩念叨一下吧。
“这个事说起来还得怪陈淑娜。是她代表华艺国贸公司跟国内汽车生产厂、巴西的合作方签的合作谅解备忘录。现在按照当初签的合作谅解备忘录执行不下去了,成了一锅夹生饭。”
周欢死皮赖脸地说:“咱们干的活儿,哪一个不是夹生饭啊?铅锌矿项目不是夹生饭?老朱出口的棉服不是夹生饭?夹生饭也是饭啊,总比没有饭好吧?好吃不好吃咱们都得吃下去。
“我接到段云峰的协作要求后,就跟当地的发动机制造厂谈了。人家能做,也愿意做,现在我们这里没有下文了。我不好跟人家交待啊。人家会说咱们不讲信誉的。”
周宇说:“原来说,轻卡的四大总成都由咱们华艺国贸公司采购,然后出口到巴西。现在换掉原厂发动机,换上进口的环保发动机,零部件采购成本大幅度增加了。
“可我们在合资轻卡厂里的股份却没有变化,这个决定你让老朱怎么做啊?除非你能把环保发动机的价格谈到原厂发动机的水平,或者段云峰能把华艺国贸公司在巴西轻卡组装厂的股份提高,否则项目很难推动下去。”
周欢苦笑了一声说:“怎么可能呢?我们采购的是环保发动机。那和国内都要淘汰的原厂发动机,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怎么可能把环保发动机的价格降到那么低呢?
“老段那边要是有的谈,他也不会拖到现在。能不能先小批量采购,等规模大了咱们再跟人家谈降价的事?”
周宇摇了摇头说:“你可以自己跟老朱去谈。以我对老朱的了解,他是不会同意的。”
周欢挖苦着说:“这个项目要是陈淑娜在,怕是早就谈成了。现在,铅锌矿项目给华艺国贸公司挣着钱了,被当个宝贝一样捧着。当年,恐怕还不如现在的轻卡组装厂项目成熟呢!那不也让陈淑娜鼓捣成了嘛。”
周宇表情不自然地说:“你们在国外常驻,有困难了,就跑回来要支持,发牢骚。你们哪儿知道国内的难处啊。前两天的会上,财务部有个汇报。
“现在华艺国贸公司的所有业务,除了羊绒业务是信用证业务以外,其他的业务,不管内贸还是外贸,都有账期。
“存货周转速度慢,资金占压严重,资产负债率已经高得离谱了。表面上看利润不低,但是现金流紧张,这样下去,财务风险很大啊。
“再这样下去,银行会给华艺国贸公司断贷的。咱们和银行的关系还是张志强爸爸当年帮着建立起来的。现在,张志强爸爸也退休了。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