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我是做药厂的，他们是管医院药品采购的，我不把他们伺候好了，我的药卖不出去啊。”

贾勇同情地说：“那可够累的。”

张志强反问：“你在国外做生意不累吗？”

贾勇说：“不是一个累法儿。我的那些客户都是便利店老板，生意是自己的，他们宁愿让我给他们在价格上让利，或者延长账期。我不用请他们吃饭唱歌。”

张志强凑到近处悄声说道：“国内的情况恰恰相反。这些药房主任会主动建议我提高药品价格，然后把佣金返给他们个人。”

贾勇说：“这是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导致的代理人问题。便利店老板的生意是亲力亲为的，他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是一致的，就没有代理人问题。

“公立医院的所有权是国家的，药房主任们掌握着经营权，就产生了代理人问题。现在就是缺少对这些代理人的有效监督。

“不光是在医药行业，在外贸行业，代理人问题也很严重。华艺国贸公司是国有企业，所有权是国家的，但是经营权掌握在了王一腾、老朱这样的人手里。

“现在对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太缺乏必要的监督了。像季总那样真正为企业发展着想的管理人员，太少了。好多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要么像老朱这样不作为，要么像王一腾那样乱作为。

“王一腾这种人已经到了无所顾忌，为所欲为的地步，他迟早出事，而且是出大事儿。”

张志强说：“可惜啊。现在像你这么想的人不多了。没什么人能够认识到他可能会出事，大多数人都相信他能够这样一直一手遮天下去，有趋炎附势的，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有跟着他鞍前马后助纣为虐的。”

贾勇试探着问张志强：“你已经离开华艺国贸公司了，你为什么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跟着王伟为我师父陈淑娜洗清冤情呢？干这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给你带来危险。”

张志强说：“可能是我天生嫉恶如仇吧。当年，你告诉我陈淑娜篡改了奖金分配名单，我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我不能看着陈淑娜克扣冒领员工奖金不闻不问。我向季总检举了陈淑娜。

“后来，我琢磨你为什么不检举陈淑娜？因为你相信，陈淑娜把虚列的奖金扣下来，用到了铅锌矿项目上。你觉得陈淑娜是在搞变通，其情可哀，其心可悯。

“陈淑娜在铅锌矿项目公司的管理上不是无可指责的。但她的错，错在相信浑水养鱼的说法上了。不能因为陈淑娜有错，就让真正作恶的人逃脱制裁，让陈淑娜蒙冤。我相信天理昭昭，法网不漏。”

职场新人之外贸员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