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钊兴这话不是骂人,可那语气,还有说出来的话,立刻就让偌大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乎所有的人,看着吴钊兴的目光里面,都充满了震惊还有戏弄。
没错,就是有人用这种轻蔑的目光,看着吴钊兴。
可惜,吴钊兴根本就没看见,因为他那两只充满了怒火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对面的吴钊云。
面对他这挑衅的目光,吴钊云勃然大怒,可他刚张开嘴,就被吴云东按住了肩膀:“钊云,我说两句。”
“呼呼……”吴钊云没说话,但那粗浊的呼吸声,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云东自然听见了这么难听的呼吸,也很清楚此刻的吴钊云,已经到了爆发的频点。
如果不是自己这句话,估计这两个人就能玩命。
作为请客的东道主,他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哪怕吴钊云说话难听,他也没想把事情搞大。
“钊兴,你刚才说,钊云家庭出了意外?”
“对!”就算面对吴云东,吴钊兴也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反而冲着吴钊云撇撇嘴,嘲讽道:“我可没撒谎,就是因为他没存下钱,就激怒了他媳妇儿……”
“没存下钱?”吴云东眯了眯眼,扭头问道:“钊云,你这几年没正干?”
“他不是没正干,而是把挣的钱都给了外人?”
“送给外人?这什么意思?自己老婆孩子不要了?”
“他上哪儿有孩子去?”吴钊兴那嘴撇的更厉害了:“他就是个傻子,就因为认识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儿,他就把钱全都给了人家……”
听到这儿,吴云东立刻看向了吴钊云:“你那朋友,哪儿的?”
“大成乡的,我当初跟他一起修河的时候认识的,而且他逢年过节,都来我家。”
“哦!”听到这儿,吴云东就有些明白了。
吴钊云能和对方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和对方对脾气,加上逢年过节,对方还来家里给父母拜年,所以吴钊云才会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那他家出了什么事儿?”
“他娘病了,没钱治病,他就找到了我?”
“什么病?”
“好像是脑梗,医院说必须往脑袋里放什么支架,需要时好几万。如果不放支架的话,他娘就没了。”
“不会吧?”吴云东皱了下眉,说道:“就算不放支架,你朋友的母亲,顶多半身不遂,怎么会没命呢?”
“我也不清楚,反正医生是这么说的!”吴钊云说话闷声闷气,似乎也有些苦恼。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吴云东也没什么办法,还是问道:“那十几万,都是你给的?”
“不是,我家就十万,其余的钱,都是张明华在村里借的。”说到这里,吴钊云担心吴云东误会,急忙解释道:“前几年,他父亲刚刚去世,明华没存下钱,就是因为他爹常年有病……”
“明白了!”吴云东很理解吴钊云的说法,毕竟在他前世,他父亲就是因为常年有病,家里没钱,才在六十岁那年走的。
话说回来,如果当时的他,能够认识吴钊云,或许父亲就不会没了。
可惜的是,他重生前,吴钊云也不可能存下十万,也自然帮不到他。
想到这些,他就更加认同吴钊云了,于是接着又问:“那你媳妇儿怎么回事儿?因为你借给张明华钱,所以她就跟你离婚?”
“是!”
“你们结婚多久了?”
“六年了。”
“结婚六年,你们还没孩子?”
“……”这次,吴钊云没有回答,而是把头低了下去。
就他的反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