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微微发麻。
前方锁链上悬挂着的,是一具难以用常理描述的白骨,
头颅轮廓分明是人形,眉骨高耸,眼眶深陷,却在脖颈处突兀地连接着兽身。肋骨如扭曲的枯藤般向外翻卷,脊椎末端延伸出两截残破的骨翅。
翅尖还凝着星点状的暗紫色结晶,哪怕身死无数纪元,仍有极度邪异的气息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那气息带着腐蚀神魂的阴冷,带着不属于人间的暴戾,绝非人间任何一种生灵的白骨该有的气息。
只一眼,便让人脊背发凉,生出本能的战栗。
“黑暗生灵!”吴界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喉结滚动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
双目死死盯着那具白骨,他震惊的是,帝尊竟然这么早,就踏上了对抗黑暗的路?
吴界脑海中瞬间翻涌起至尊墓里壁画的记载,苍茫混乱的时代,黑暗如潮水般从虚无深处涌来,吞噬着世间的一切生机。
而能被称为“黑暗生灵”的,无一不是从黑暗本源中孕育出的恐怖存在,寻常修士闻之色变,避之不及。
可帝尊,处于真仙境,等同于现在的仙君境的帝尊,竟在那个境界,就开始猎杀此等禁忌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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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何等绝世猛人,何等逆天之姿,才能以一己之力,直面这等超越认知的恐怖?
吴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听着前方隐隐约约的风吹骨缝传来的声响。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呜咽,更像是一种扭曲的低语,似有无数怨魂在骨隙间嘶吼,又似黑暗生灵临死前的不甘诅咒。
他继续前行,脚步愈发沉稳,却也愈发谨慎。沿途所见的尸骨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地挂在锁链上,像一串串惨白的风铃。
其间也有人族或妖族的尸骨,人族尸骨多保持着握剑或结印的姿态,妖族尸骨则残留着尖锐的骨刺或鳞片,
可相对于黑暗生灵来说,这只是一小部分,零星点缀在成片的黑暗生灵的尸骸中,更显悲壮与渺小。
这条锁链上悬挂着的黑暗生灵之骨越来越大,有的白骨躯干如山岳般巍峨,肋骨间能容纳一人穿行,骨翅展开的痕迹在锁链上划出深深的凹槽。
有的则保持着诡异的蜷缩姿态,骨节扭曲得如同被强行折叠的枯枝,每一块骨头上都刻着细密的、如虫豸爬过的暗纹。
那独属于黑暗的邪异气息也越来越强,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指尖触到锁链的瞬间,甚至能感受到铁链深处传来一阵阵微弱的震颤,似是在回应黑暗生灵残留的气息,又似是锁链本身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厮杀。
吴界很难想象,帝尊所处的太古时代,那时候的苍茫,究竟是何等混乱到极致、危险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才能孕育出如此多恐怖的黑暗生灵?
才能让一位真仙境的帝尊,不得不在这横亘虚空的锁链上,以超境之力,将这无数黑暗存在尽数斩杀、悬骨为证?
这锁链上的每一具白骨,都是一个时代的注脚,都藏着一段惊天动地的杀伐史诗,而帝尊的身影,便在这白骨堆砌的画卷中,愈发显得伟岸而孤绝。
良久,吴界远远地望见了第三座光门,这并非寻常的门户,更像是是一座横亘于时空裂隙之上的帝尊意志丰碑。
光门本体似由凝练的星河熔铸而成,边缘流淌着混沌色的光晕,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矗立于此,巍峨得如同将整个苍茫天地都纳入其框架之中。
门体表面,无数道古老的帝纹交织缠绕,每一道纹路都似镌刻着一位帝尊的证道历程。
流转的光华中,隐隐有龙吟凤鸣、神魔低语的虚影掠过,那是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