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省得臣妾醋妒小性儿,乱了皇上的宫闱!”
皇帝哈哈大笑道:“说你小性儿,你就越发爱娇起来了。朕宫中若是没有皇后这样的定海神针,朕倒真怕被你大闹天宫起来了。”
琅嬅静静地坐在皇帝身边,温言笑道:“曦月妹妹能得皇上看中,又岂是真的小性儿醋妒呢?分明是冰壶玉尺,纤尘弗污的性情。”
又伸手去拉曦月,“皇上素喜妹妹心直口快,不加矫饰,如今也是与妹妹玩笑罢了。妹妹若是当了真与皇上生分起来了,那才是糊涂了。”
曦月才半推半就地回转了身子,似是恼得厉害了岔了气,又咳嗽了起来。
琅嬅扶着她的肩膀,替她拍了拍背,忧心道:“你这两日才好些,又来帮本宫操持宫中大宴,恐怕是虚耗了身子,还是戒怒戒气,再好生将养一段日子才好。”
皇帝揉一揉眉心,似是添了几分倦意,摆摆手道:“让太医院再派人来给贵妃好好问诊,不拘是什么好药都一并用着,给贵妃彻底除了病根才好。”
曦月捂着胸口,婷婷袅袅地站起身来,含情带怨地看着皇帝道:“臣妾咳嗽起来,不敢往皇上跟前凑,若是带累了皇上,岂不是臣妾的罪过?”
“说来臣妾纸糊一样的身子,喝再多的苦药汁子又有什么用?只要皇上少嫌些臣妾,容臣妾静静将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皇帝爱她姣妍,对她这样不依不饶的性子却有些棘手,闻言面色微沉道:“朕不过与你玩笑,你又何必这样认真起来?罢了,你好生歇着,缺什么少什么都给皇后说,就依你所言,静养一段时日吧。”
皇帝金口玉言要慧贵妃静养,那再皇帝重新开口之前,慧贵妃的绿头牌都不会挂起来了。
慧贵妃似是没料到自己会这样吃了瘪,瞧着皇帝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又羞又恼,一跺脚快步往外走去。等不及长春宫的宫人为她掀起帘子,先自己一打帘子出去了。
琅嬅忙对莲心道:“贵妃娇弱,这样顶着热气儿跑了出去吃了冷风,恐怕身子吃不消。你拿着本宫的披风给贵妃照应些。”
皇帝见慧贵妃苍白着一张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心中也有两分怜惜,可见她连请安告退都不曾就冲了出去,这两分怜惜就化作了恼意:“朕怜她体弱,对她多加宽纵,她却这样猖狂起来!”
先是白蕊姬,再是青樱,她俱是拈酸吃醋,阴阳怪气的。难道他宠幸了哪个宫人,追封了哪个嫔妃,还要慧贵妃批准不成?
又斥责琅嬅道:“皇后,宽容臣下是好,但你也要晓得慈不掌兵,仁不当政的道理!莫要骄纵了她的性子!”
琅嬅柔声道:“皇上,贵妃素来待皇上和臣妾都很是恭敬的。今日有些言行失距,惹恼了皇上,也是因着她太看重皇上了,并非是有不敬之意。”
听了琅嬅的开解,皇帝却恼意更甚,绷了脸色蹙额道:“贵妃多病,性子刁钻得紧。若不教训一二,恐怕她更歪了性情。”
琅嬅还要再劝,皇帝却压根不肯再听,语气淡淡道:“青樱既是先帝亲赐的侧福晋,又有皇后帮着说话,就追封为妃吧,封号就定个娴。其余琐事,皇后自己做主就是了。”
他“宠爱”了多年的侧福晋,自然是要封妃的,若真拿一个贵人位分打发了,只会叫人生疑。
只是他如今才明白了皇阿玛的心思,为何要与景仁宫娘娘死生不复相见。他也不愿意青樱与自己合葬,将来百年之后更不想再在地下见到青樱。
往后大清万世基业,都不许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再入宫。
皇帝往长春宫走了一趟,却也未曾安置,就又融入了紫禁城的夜色之中。
宫人回禀道:“娘娘,皇上去了永和宫,口谕晋封了白答应为常在,还赐了封号为‘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