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忘将此屋烧得暖和些。
尤其是柳清婉,叶浅夕对她与姜昭云之恩情此生无以为报,所以她恳求拜云仲舟为义父代替其孝顺终老。
早年丧妻,中又丧女,让榻边垂坐的老者,鬓边华发丛生,长绺风胡须也白了几根。
望着柳清婉端着的汤药,云仲舟摆了摆手。
“云老爷。”
无寻一进门便瞧见柳小姐一脸愁容。
“无寻,你来了,清婉你先去歇息吧,我有些事要与无寻说。”
云仲舟好似瞧见救星,柳清婉与自己的女儿一般,让他瞧着实在闹心,却又不好博了她的好意。
柳清婉不知所谓地应下,无奈地端着汤药离去。
猜到无寻的来意,他道:“他还在那站着吗?”
“是,属下很是心急,王爷如此会伤了身。”
“伤身也好过伤心,他体格子健壮,死不了就是。”
老头子将军素来难听,倒也是实理,能有人为他女儿伤心至此是该欣慰些,可无寻怎么品都觉得有些不对。
“无寻,你去上京打探陛下此举究竟是为何,旁人我信不过,还有替我找找蒲月那丫头。”
若不是他久经沙场病痛缠身,哪怕是天寒地冻也要亲自去上京问一问元靖帝那老头。
无寻为难道:“可是王爷…”
“那小子我来说,眼下北狄退兵,大雪封山这一停战,只怕要到明年春时,不必担心他的安危,我来照顾着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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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无寻不敢苟同,毕竟他自己如今还在榻上,何况云仲舟的性子像极了不思进取的老顽童。
毕竟是多年征战的老将士,云仲舟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若能将他劝回你就可以上路了吧?!”
无寻很是无奈,上路这个词说的有些难听,不过只要王爷能回来,就是真的上路又何妨?
不过他却十分好奇,究竟如何说服王爷。
云仲舟却信心十足,蹬了长靴便起身出了门,城外吹拂的寒意让他的一把老骨头险些散了架。
无寻一路护送,与之离了有些距离才又停下。
云仲舟望着那几乎成了雪堆的身影,有些心酸地替他拂去积雪,“这么些时日了,你也该想得开些了。”
萧墨行动了动身子,幽沉的嗓音带着些疲倦:“师父,若是我不隐瞒身份是不是就能保下她?若我请陛下护她周全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让他更后悔的是,不该在唐罡之事未解决之际离她而去,可偏巧北狄此时来犯,让他无暇顾及叶浅夕,再听闻时已然阴阳两天,怎能不痛心?
回忆幕幕重叠,犹如在昨,怀中的黑色檀木簪成了他久久化不开的心结。
堂堂七尺男儿竟像个孩子般检讨,云仲舟比他好受不了多少,若是自己放下对元靖帝的成见答应他的求娶,让那丫头早些嫁到汝宁或许便不会死。
他亦是自责万分,末了他忍下愁苦劝道:“行儿,我以为你一向不会忧愁懊悔过去之事,看来你也迈不过情关,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自责纠结,倘若世间有如果何来后悔这一说。”
对云惜灵的执念让他明白,劝人不过是口舌之快,心病还需心药医。
每每见到女儿便能想起自己的发妻,如今珍之爱之的母女都已离去,他比任何人都伤心。
“就算你拼尽全力,又能如何?他不知那是你师母最珍爱的女儿么?这要看那老皇帝怎么想,这回总算是叫他得了逞。”
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背后说元靖帝的坏话,恐怕也只有他。
他始终觉得这事太过蹊跷,可萧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