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看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李寒清站在澜山最高峰,遥望周边诸多村庄,当时间来到深夜,百姓大多已紧锁门窗安然入睡,唯有吴家镇上方孽气横生,杀障四起。
“谁?!!!”
白日才踏进吴家镇的天魔宗修士,惊敏异常,很快就察觉到了李寒清遥遥探视,他的声音不复白日清亮,变得沙哑尖利,眼中紫芒闪烁,透露着令人生寒的嗜血贪婪。
“我已经极力收敛了气息,澜山不过一偏僻的弹丸之地,不该有神灵发现我的存在才对?难道是那遁走的土地将我占他庙宇一事上报了上去?”周期心中猜测纷纷,但事关天魔教大事,就算对吴家镇土地心存怀疑,他也没有立即出去探寻、认证。
毕竟天魔教大部队再有一日便都能抵达澜山附近的吴家镇,这个时候去寻那土地神的麻烦,反而不美,很容易节外生枝,坏了右护法的算计。
这时,神都仇家的人也已抵达了澜山地界,开始调查仇士良身死一事。
长亭县以及周边的几处县城,不管是凡官还是神职人员,心里都早早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他们已经见证过李寒清的出手,面对仇家人盘查,就算事情是李寒清做下的,他们也不敢说太多,只将大部分责任都推到那晚出现的蛮荒邪神身上。
这是他们共同开会讨论推敲出来的最佳应对之法,不管是神都的仇家也好,还是澜山山神,都大有来历,不是他们这些存在所能得罪的,如此,他们便只能将主意打到远在千里之外不受人皇认可的邪神身上,或许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从这一场世家之争中安然脱身。
蒋家兄弟盘问一圈后,所得皆是自家公子死在邪神手里的消息,可他们临出发前,大公子有特别交代说事情十有八九与荣安侯府的那位澜山山神有关,如今口供完全对不上,他们到底是继续留下探查还是拿了消息返回神都通报?
长亭县一家名为半边天的酒楼包厢里,蒋家兄弟面犯难色,盯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大堂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哥,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长亭县这边不管是凡官还是神官,口风也太过统一了点。”
“你说的是不错,他们口风过于统一,明摆着在告诉我们事情不对,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那荣安侯府的李寒清来此地任职距今不过半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也不可能买通这边所有凡官神官,他真有这能耐,当日也不会远离神都跑来这么个小地方担任山神。”
“事情还真有可能出在南安郡王世孙招揽的邪修身上?”蒋老二听了蒋老大的分析,心中仍是有些半信半疑。
“这事眼看着我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李寒清出自神都荣安侯府也不是什么身份普通的平民,我们索性也同其他人一般将责任全推给那尊邪神,这样,我们好歹也能给大公子他们一个交代,回去后顶多受几句训斥,而不是吃一顿挂落!”
蒋老大心里很明白,仇家,不管是仇政南还是仇士高都不是什么心慈的好人,此番他们若是一无所得的回去,后果难料,如今他们所得的口供虽不是大公子心里想要的,却也是他们跑遍澜山周边所有县城得来的,勉强也能交差。
再者,他们出来调查也有好几日,再不回神都,少不得会在仇士高他们心里落下办事不力偷懒耍滑的负面印象,他们又不是仇府供奉可来去自如,他们只是仇府家仆而已,稍微行差踏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当蒋家两兄弟决定连夜回返神都后,澜山地界所有官众都松了一口气,唯有许成安看着澜山方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仇家派来的人是走了,可长亭县下吴家镇的麻烦还在,也不知道澜山要何时才能重归往日的宁静。
许成安的担忧不是没有由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