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说:“臣所了解到的这个信息比较可靠。臣在年前腊月里到所管辖的地方去巡查时,前蓟县令苏孝韫告诉臣,两京的有些官员们,正私底下议论吏部侍郎宋遥、苗晋卿为了讨好御史中丞张倚新,将他的儿子定为状元的事。”
李隆基说:“你作为东北的封疆大吏,能在管理各羁縻州、藩属国、汉地各州县的同时,还对两京官场上的不公正的事有所关注,看来你是粗中有细之人啊。”
“陛下,臣是在到蓟县巡查期间听到的这信息。臣得知了这信息以后,如果不向陛下禀报,总觉得是对陛下不忠。”
“嗯,你的忠心臣看出来了。在今后,朕会考虑将东部更多州交给你管辖。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忠于朕,为大唐守好东北疆域。你说的这件事,朕会查明的。”
“谢谢陛下的信任。臣虽然不才,但是一直在提高自己,向汉人官员学习古圣先贤的论述,就是怕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李隆基微笑着说:“嗯,很好。现在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朕到花萼相辉楼三楼用午膳,你随朕一起去吧,朕想让你陪朕一起用餐。”
安禄山从椅子上起身,向李隆基躬身行拱手礼:“臣谢谢陛下赐饭,能陪陛下一起用餐,是我安禄山的莫大荣幸。”
李隆基起身向东面的楼梯口走去,安禄山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此时的中书省中堂内,李林甫正接见朱雀门处的护卫队长邵晓娄。
一身盔甲带着头盔的邵晓娄站在李林甫的书桌南面说:“李大人,今天上午,我在皇城东南角的城墙上,往西看的时候,看到安禄山走到了兴庆宫东南角外面的路上。他最终在勤政务本楼南面停下了,在那一片区域来回踱步。等我再次过去看的时候,皇上的坐的马车在三百名护卫陪同下,正从东市向北穿过东西大道。我远望到皇上与安禄山谈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进入了勤政务本楼。”
李林甫微笑着说:“好,你告诉我的这信息非常及时。再接再厉,你的俸禄会继续保持比别的护卫队长高的。”
邵晓娄高兴地说:“谢谢李大人的栽培,和关照。”
李林甫微笑着说:“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你回去吃午饭吧。”
邵晓娄说:“在下告辞了,您若有吩咐,可以让您的护卫去朱雀门找我。”
“嗯,好吧。”
邵晓娄走后,李林甫站起来,在中堂内来回踱步。他走到靠东墙站立的年轻护卫面前,望着那护卫说道:“安禄山并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
那护卫说:“李大人何出此言?”
“我是大唐如今的右相,百官之首,中书省的长官,吏部的长官。我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他一个节度使,来京师三天了,竟然没有过来拜访我。”
“李大人,在下觉得您说这话可能为时过早。安禄山毕竟才来京师三天,或许他还没有消除骑马颠簸的旅途劳苦呢?”
李林甫一边捋着下巴下面的约十厘米长的胡须,一边转身说:“也许吧。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他可能向皇上说了我的坏话,毕竟安禄山这样的胡人将领,什么话都敢说。”
那一身盔甲,戴头盔的护卫,保持沉默,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也就是正月十一日,在早朝上,李隆基一脸严肃,他说了第一句话:“朕说一件事,李林甫,你在退朝后,将去年的科举考试中及第的人全都召回来。朕要在正月十四日,对他们进行一次考试。”
站在朝堂中间前列的李林甫听到这话,心里略有躁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握着笏板说:“臣遵旨。”
站在李林甫身后第四位和第五位的苗晋卿、宋遥,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了,他们担心张倚新的儿子张奭?交了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