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的是化验报告,是冷冰冰的检测指标,而真正在生活的是他自己。”
良久,陈宗生才说这么一句。
梁元荣沉默着。
回想周老的前半生,他处于韩家的鼎盛时期,而自他之后,两个儿子不成器,孙子辈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对于这样的情况,周老只是恨铁不成钢,但是在其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有有心无力的悲痛,渐渐形成心病。
“我明白你的意思。”梁元荣冷静下来,“但我知道,你比我们更想让他好好活着,人从来没有办法做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既要让他顺应心意,又让他好好的活着,宗生,这个选择背后的沉重,也不该你来扛。”
从目前来看,周老爷子生活在远离港城的地方,对周家的其他人,眼不见心不烦,他能过得舒心,但是,医疗条件没有办法保证;而他回到港城,可以最大可能的在紧急情况下提供救治,但是,在港城,就不可避免的见到周家的后辈,想到周家败落的事,加重他的心病。
无论做哪一个选择,似乎都不是那么的顺心。
陈宗生没再说话。
几个小时后,抵达周老的住处。
管家迎他们进来。
“周老已经睡着了,要不我去喊一喊他?”
“不用了。”梁元荣说,“我们也没有急事。”
老管家点点头,“那我先让让人给你们煮点酒,做几道菜,也能去去寒。”
“好。”
老管家赶紧去喊人,又是做饭,又是打扫房间。
陈宗生让人不用打扫房间了。
“天亮还早呢,哪能不睡,若是老爷子知道了,怕是要说我了。”老管家笑呵呵的说,“房间是定期打扫过的,只不过是各添上一床被子罢了,不碍事的。”
既然如此,陈宗生也就没有再拦着了。
随着一道一道菜端上来,梁元荣笑着说,“看样子这是早知道我们要过来。”
老管家缓缓道,“下午老爷子还和大小姐通着电话呢,估计是在电话里说了,老爷子就让我准备着了。”
“外公到底是怎么想的?”梁元荣说,“我们的意思很清楚,他的想法我们也尊重,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周家……”
“元荣。”陈宗生及时制止他后面的话。
梁元荣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重重放下。
老管家叹气道,“老爷子不是为了儿子就不顾女儿的念想从而不顾自己的身体,他是愧疚,上次兰溪小少爷过来,明明还那么小,就那么懂事,一口一个曾外祖的叫着,老爷子看着他,又想到了他还没有出生时候的事,小少爷差一点就……所以他是愧疚,另外,也是怕回去了,周家的其他人再几次三番的找上门来,给你们添乱。”
“周家那边我会拦着。”梁元荣说,“祖孙之间,从来就没有添乱一说,至于老爷子担心的另外一件事,不论是宗生,还是烟烟,兰溪,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亲人之间,不就是互相帮忙吗,老爷子这么想,才是真拿人当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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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老管家摆摆手。
梁元荣道,“有没有不是说的,而是根据做的事情,他本人就在这里,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陈宗生对老管家说,“我明日再和外公谈一谈,你先去休息吧。”
老管家哎了一声。
梁元荣喝了一口酒,“我先去睡觉了。”
“嗯。”
……
周老爷子出现在客厅,看着陈宗生的背影。
“宗生啊,陪我走走吧。”
陈宗生转过身来,“好。”
清晨,外面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