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韶凌没想到:他们寄希望于通过虫的来历顺藤摸瓜,结果一无所获;反倒是蓝敏仪另辟蹊径找到了突破口。
荣韶凌自认并不是不能容人的皇帝,断不至于逼得弟弟为保命如此自污,瑞王此举显然所图甚大。
“朕命人去查,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饭后,荣韶凌检查两人批的折子,见到蓝敏仪的纸条目光一顿,这孩子知进退、会避嫌、有分寸,他没看错人。
“父皇为何要命儿臣批阅奏折?”蓝敏仪还是问出了口。
荣韶凌:“父皇要你替晟泽撑几年,你不会以为只是让你掌握兵权、练兵守土、震慑奸佞吧?”
不然呢?她是武将啊?蓝敏仪有些茫然,“父皇,这是儿臣的职责啊。”
“你日后的主战场不是边关,而是朝堂,父皇会下旨:晟泽登基之初由你来摄政,待晟泽及冠,再让他亲政也不迟。”荣韶凌看她的眼神寄予厚望。
此事在蓝敏仪意料之外,这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荣韶凌对她起了疑心,说这话是为了试探,当即跪了下去,急切地推脱道:
“父皇,晟泽已经十五岁,实无必要安排他人摄政,他人摄政只会束缚君主的手脚。纵然父皇忧心朝政,在朝中择两位忠心干练的大臣辅政即可。
儿臣历来在军中,于朝堂之事只是一知半解,更无任何参政经验,若儿臣摄政难安天下臣民之心,儿臣也万万不敢插手朝政,唯恐误了国事。”
“起来。”荣韶凌伸手将她拽了起来,“晟泽年少,脾气又太过宽和,还压不住那些狼子野心的臣子。
历来做辅政大臣的,能力突出者都做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便是没有变成权臣,皇帝羽翼未丰前也免不了被掣肘。
如今朝中,能做辅政大臣的也只有赵相,但一来他年事已高,二来晟泽也不会听他的,君、相不和,于朝廷绝非善事。
能真心护着晟泽,说的话又能让他听进去的也只有你了。”
荣晟泽已经呆住了,父皇的病竟已经需要安排后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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