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道:
“嘿!这位小爷,您眼力可够毒的——专瞅上这敞口海碗啦?”
“瞅瞅这画工,雄鸡领路,母鸡带着仨小鸡崽儿低头啄蜊蚣,活灵活现的!您细瞧这蜊蚣须子,比头发丝儿还细……”
“不瞒您说,这可不是寻常玩意儿——正经大明成化年的斗彩鸡缸碗!您上故宫瞅过没?那儿搁着的跟这同出一窑!”
“前儿个我串胡同,碰上个镶黄旗的……人家祖上可是铁帽子王!如今家道中落了,才把这压箱底的宝贝匀给我。”
“您说这不赶巧了么?今儿头晌刚摆出来,头一炷香的工夫就让您给相中了!这叫什么?这叫缘分呐!”
摊主上来没直接报价,而是先讲了一通活灵活现的故事。
楚洋都听的乐了,没想到这摊主外貌看起来老实人一个,也这么能侃。
这单口相声说的,绝了!
那些连个哭和笑都演不明白的流量明星都应该来看看,学习学习。
白鹏飞也乐,论古玩,他比楚洋还要“精通”一点,至少算的上是个古玩爱好者,对古玩界的一些常识还是相当了解滴。
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摊主是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棒槌了啊,还真敢开口。
那玩意存世一共就十来件,每一件都是国博馆镇馆之宝级别的,价值不可估量。
几年前,香江苏富比拍了一件品相略有瑕疵的成化斗彩鸡缸杯,成交价是2917万港币。
那可是1999年的小三千万!
白鹏飞眼前这种品相,要是真品的话,把潘家园买下来不敢说,但在二环内换套四进的大四合院是小菜一碟。
“能看看吗?”他问道。
摊主一听更精神了,这笔生意有戏啊。
看这年轻人的穿着打扮,今天难道是老天爷开眼,把一只大肥羊送到了他面前?
“当然当然!”摊主忙不迭应声道,拿起碗慢慢送向白鹏飞。
不过后者并没有去接,而是努力努嘴。
“放地上吧。”
这也是古玩界的规矩,看东西不“手递手”,怕的就是在手递给手过程中,一旦东西掉落摔坏了,责任分不清楚。
早些年市场不规范的时候,古玩街天天都有摔古董的好戏看。
摊主一听笑笑,“看样子这小子还不算纯外行。”
他也不尴尬,小心地把瓷碗放在了绒布上。
白鹏飞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圈,还从兜里拿出个放大镜,姿势倒是挺专业的。
不过楚洋严重怀疑他就是在装,估计他能看懂的,也就是碗底刻的“大明成化年制”六个繁体字了吧。
“老板,这个多少钱?”
看了一会后,白鹏飞开口询价。
摊主眉梢一抖,伸手比了胜利的手势。
“我也不跟你多要,交个朋友,就两百万!”
楚洋心里暗暗咋舌,这行难道是表面看起来越老实的人,下起刀来会越狠,不然这老板怎么敢这么狮子大张口。
他还以为对面顶多要个八万十万的呢。
白鹏飞倒是挺淡定,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在街边卖“工地套装”的都敢开口百八十万,这潘家园的坐地老炮,翻个倍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而且谈生意,价格又不是单方面说了算的。
你开价狮子大张口,我还价也可以从脚皮开始砍的嘛。
“八十!”他笑眯眯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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