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敬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除了文艺活动,可以再给老们们增加一些手工活动,烘焙、剪纸、茶道等等。老人们学,她和管理人员也可以跟着一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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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仁给张之义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张之薇吐血情况越来越严重,小米汤和营养液也喝不下去了。张之义把她送进医院,医生说多器官已经功能衰竭,剩下的也只是尽量减轻病人痛苦熬日子了。
张之薇大部分时间昏睡着,偶尔清醒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的张之义,让他给容不易打电话,让他回来。在张之薇住进医院后,张之义就打过电话,容不易说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张之薇一辈子都愿意在娘家生活,那么后事也由娘家一并处理吧,他不干预。张之义气得想骂他,又找不出骂的理由。
张之薇再次清醒时,没有看到容不易,她的眼角流下泪,她的声音已经很低:“我想他。”
庄敬下班后过来,看到张之义下巴上黑白相间的胡子茬,小声说:“我陪一晚上,你回家休息,洗澡刮胡子。”
晚上八点多,庄敬从洗手间出来,张之薇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嘴一开一合地像是在说话,但庄敬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庄敬看她嘴唇干裂,用棉签沾水给她湿润嘴唇,一会儿张之薇又闭上了眼睛。
庄敬坐在陪护椅上看手机,回复亲朋好友的消息,听说她一个人在医院陪着,苏爱章要来陪她,庄敬说不用,苏爱章坚持要来。
苏爱章是妇产科医生,进门一看张之薇状态不对,脸色发黄,急忙叫了值班医生过来。庄敬给张之义打电话,让他赶紧到医院来。想了想,又给李自勤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医院帮忙。
十一点多,接到消息的亲戚陆续来了几人,张之义让大家先回家,后续怎么处理会再通知。
庄敬和苏爱章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到天亮,让二叔张好州和小姑张好妹告诉张好仁,后续怎么处理,听张好仁意见。
看着脸色紧绷的张之义,庄敬心情沉重地想,最疼爱张之薇的胡玉瑾现在反而成了最不受影响的人。
李自勤把庄敬和张之义送回家时已经凌晨三点,他没有回家,在岳父家睡下。早晨张蓁蓁给他打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他说人已经走了。
张蓁蓁怀孕,李自勤父母不让她去医院和殡葬现场,说了一大堆传统习俗,张蓁蓁本来也不想去,有了正当理由,正好借坡下驴。
张好仁听到消息后,虽然早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但仍难免老泪纵横。胡玉瑾坐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拿起纸巾给他擦泪。等兄妹三人说话时,她悄悄地走到一边,问菜姐:“他们在干什么?”菜姐握住她的手:“讨论中午吃什么。”胡玉瑾看着兄妹三人,听到他们的讨论内容,皱着眉头问:“他们说薇薇,你不就是薇薇吗?”菜姐有点儿心酸:“他们说我小时候的事呢。”
张之薇当天火化隔天安葬。张之义看着妹妹与外甥女的墓地,心里难过得火烧火燎,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容不易,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家,张之义躺在床上,想以前张之薇颐指气使的样子,一直忍着的眼泪留了下来,心里说:无论如何你是我妹妹。能为你做的事情,我都尽力了。
庄敬也累,大部分手续都是她和苏爱章办理,她在书房的榻榻米上睡下。临睡前,接到父亲的电话,她迷迷糊糊地说:“爸爸,我太困了,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王富花从张蓁蓁的电话中得知张之薇去世的消息,想嘱咐庄敬这个时候不要再计较过去那些事情,一了百了,帮着张之义把后续事情处理好。放下电话,庄天闻让王富花放心:“累成这样,肯定没少干活。那一家子,老的老,小的怀孕,张之义疼妹妹,还不知道怎么难过,事情肯定都得落到敬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