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苏府,夜。
苏衍闭着眼睛,静静地听完了魏功带回来的宛城战况报告。
在魏功说完以后许久过后,苏衍仍是闭目无声,一言不发,仿佛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密闭的殿内只有他们两人,魏功大气不敢喘一下,空气中悬浮着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过后,仍旧闭着双眼的苏衍才开口问道。
“你是说,你们三个剑邪会执事去灭一个弹丸小城,非但没拿下城来,还伤亡惨重,执事死了一个,另一个也只余残魂?”
魏功的头就差埋入砖里了。
“小人办事不力,请苏、苏公责罚!”
苏衍冷笑道:“呵,你还有脸活着回来?不如战死得了,论风骨你俩废物还不如死了的那个什么望来着……罢了,龙脉呢?”
“小人在撤退之时,已经召集流云宗等十三个门派共屠宛城,高鹿山受伤严重,必不能相抗衡,龙脉志在必得。”
苏衍冷哼道:“糊涂!人多口杂,你们做好善后了吗?”
“小人已经嘱咐过少主,事后通通灭口,此事除了流云宗,无人再知晓,担保万无一失。”
苏衍紧绷的脸上稍微有些缓和:“罢了,将那个什么望的执事厚葬,另一个执事的魂器呈与回生堂,你去自领二十军杖以示惩戒吧。”
“小人领命,谢过苏公不杀之恩。”
魏功正打算起身告退,此时门外传来家仆通报的声音:“司马大人,收到流云宗刘少主传讯玉简。”
“呈上来。”
家仆将玉简呈与苏衍,他才终于将久久紧闭的眼睛睁开。
苏衍拆开玉简读完信中内容后,虽然神色如旧,但微微浮出一抹铁青色。
“好啊,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他将信简紧攥掌心,嘴里念叨着。
魏功匍匐在地,不知所以然,听苏衍这么一说,只好试探地问道:“定然是少主已经拿下宛城的捷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苏衍将玉简丢在地上,如同丢给忠犬一根骨头,他压抑着怒意冷言道:“可喜可贺?呵呵呵,确实是该庆贺一番呀,你说想怎么庆贺呢?”
魏功端起玉简,将信中的文字读完一遍又一遍。
每读一遍,他的脸上的煞白愈加多上一分。
信中的内容简明扼要的说,宛城是拿下来了,善后的工作也做完了,除一剑门几位弟子以外,其余十一个门派全部被诛杀,无一幸免。
可是经过一番仔细探寻,刘宵却发现龙脉能量已然枯竭,而高鹿山逃走了,张羽也把宛城人全部带走了,一剑门那几人与苏家颇有渊源,刘宵不便越俎代庖,留予苏公定夺。
这一趟下来,白白折了两个执事,杀了这么多人,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让高鹿山跑了,甚至还留下一城的贱民去往燚城,让燚王掌握了剑邪会的罪证把柄。
魏功脸上没了血色,他瘫坐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至、至少宛城已入苏公之手……”
苏衍怒不可遏骂道:“老夫要这破城有何用?!有何用!!!”
“苏公,我……”
魏功吓得还想为自己辩说什么,可是却为时已晚。
苏衍只是轻轻一挥手,魏功便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四分五裂,如同被无数把剪刀剪成碎片。
临死的一刻,他感觉到身体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元婴境的他连一丝反应也做不出来,就一点点地变得冰冷而麻木,随后遁入了虚无之中。
无魂的空壳趴落地上,魏功就此彻底死去。
装载着蔡磊的魂瓶滚落在地,苏衍轻轻抬手,魂瓶便飞入他手中。
他将之紧紧一握,魂瓶瞬间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