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
他想起那些传闻中宫里的死士,能屏住呼吸在房梁上蹲一夜,能扮成扫地的内侍、送茶的宫女,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小顺子他们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可毕竟年轻,若对方用些阴损伎俩,稍有松懈,就会酿成大祸。唐家的机关,能补上最后一道漏,哪怕护卫一时失手,还有机关替我们挡一挡,多喘口气也是好的。”
他看着冯帮主,眼里带着托付的郑重,月光在他眼底淌成一片静水,映着星子:“你派个稳妥的弟子去告诉两位长老,所需的材料尽管开口。金铁、毒药、甚至是南海的鲛人油——那油点灯不耗氧气,密道里用得着,只要能弄到的,绝不含糊。事后我亲自去唐家坞道谢,带两坛三十年的女儿红,陪他们喝到天亮,不醉不归。”
“还有,”他补充道,语气更轻了些,“让他们对外只说是沈四王府请去修缮宅院的,铺铺地砖,换换窗棂,绝不能露半点风声。京城里面人多嘴杂,哪怕是个扫街的老妇,说不定都能把话传到不该听的人耳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四王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像盛着溪水,藏不住半点阴霾。
冯帮主拍了拍胸脯,震得衣襟上的酒渍都晃了晃,却笑得爽朗:“放心!唐家兄弟跟我喝过三次酒,去年我还帮他们挡过巡抚的刁难——那老东西想拿他们的暗器当‘私藏兵器’问罪,是我带着弟兄们在府衙门口守了三天,才逼得他作罢。这点面子,他们还是给的。”
他捋了捋袖子,眼里闪着笃定的光:“今夜子时前,信准能送到唐家坞。那地方的快马比鸽子还灵,马夫都是从小在山道上跑惯的,闭着眼都能辨方向。不出三日,他们定能在京城布好局,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殿下的院子,就是有苍蝇想落窗台上,也得先问问那些暗簧答不答应!”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外走,靴底刚抬起来,又被卓然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