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 来迟一步(1 / 2)

剑里乾坤 浅墨清语 1116 字 23小时前

浓雾像化不开的墨,将三王府的飞檐斗拱晕染成模糊的剪影,连檐角的铜铃都被湿冷的雾气裹住,发不出半点声响。卓然握紧长剑,掌心的温度透过剑柄传来,红芒却在眼底明暗不定——他总觉得哪里像生了根刺,扎得人不安。复兴宗主生性多疑如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若他真要躲进三王府,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血痕?那黑褐色的印记趴在青石板上,边缘规整得像是刻意涂抹上去的,反倒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刻意。

难道……是障眼法?故意引他盯着三王府,自己好趁机遁走?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藤蔓般缠紧了心。卓然侧头看向身侧的小顺子,对方正瞪着三王府紧闭的朱门,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雾气:“小顺子,这事不对劲。”

小顺子一愣,转头看他:“卓大哥,哪里不对?”

“那血痕也太明显了。那复兴宗主做事向来谨小慎微,又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呢?”卓然指尖轻叩剑鞘,红芒在雾中漾开一圈微光,“你带人盯在这里,若有动静立刻发信号。我去附近再查探一番,切记,发现复兴宗主不要硬拼,等我回来。”

小顺子虽满肚子疑问——明明血痕就在眼前,怎会是假的?但他对卓然向来信服,重重点头:“卓大哥放心!我带着弟兄们守死这道门,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说罢将打狗棒往地上一顿,棒身铜环叮当作响,像是在立誓。

卓然转身融入浓雾,身影很快被吞没。行至一处僻静的箭楼,他足尖在斑驳的墙砖上轻点,身形如轻鸿掠起,几个起落便登上了城内最高的镇妖塔。塔顶的风更烈,卷着雾气扑在脸上,带着刀割般的寒意。他立在飞檐之上,俯瞰整座京城,可浓密的雾气如幔帐低垂,将街巷屋舍都藏得严严实实,连远处巡城营的火把都只剩几点朦胧的光晕。

“天查地听。”卓然低念一声,缓缓闭上眼。周身的风声仿佛瞬间退去,无数细碎的声响如潮水般涌入耳畔——巡城营士兵甲叶摩擦的“窸窣”声,丐帮弟子穿梭胡同的“嗒嗒”脚步声,远处酒肆里醉汉含糊的夜话,甚至城南勾栏院飘来的丝竹与嬉笑声……他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滑动,像在筛子上滤沙,将这些寻常声响一一筛去,只留那些不合时宜的异动。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溜走,卓然的眉头越皱越深,额角竟渗出细汗。没有急促的喘息,没有带血的拖拽声,甚至连一丝毒血腐蚀泥土的“滋滋”声都没有。那老狐狸难道凭空消失了?他攥紧剑柄,指节泛白——这次是铲除复兴宗的最好机会,对方重伤在身,黑血剧毒已入肺腑,若让他逃了,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不知还要多少人丧命在那毒爪之下。他会藏在什么地方呢?哪里又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等等……最危险的地方……卓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靖王府那间阴冷的密室,石壁上新鲜的爪痕,还有复兴宗主逃走时撞开的暗门……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低声自语:“糊涂!那老狐狸刚从靖王府密室逃脱,定会算准我不会回头再查!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从塔顶俯冲而下,红芒劈开浓雾,朝着靖王府的方向疾掠而去。衣袂划破气流的锐响,惊得塔上栖息的夜鸟扑棱棱飞起,在雾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而此刻的靖王府密室,烛火被气流搅得摇曳不定,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忽大忽小。复兴宗主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那是他运功疗伤时逼出的毒瘴,原本灰败的脸色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已到了疗伤的紧要关头。他独眼里血丝隐现,呼吸却刻意放得平稳,只有紧攥的拳头暴露了他的警惕——他算准卓然会被三王府的假象拖住,这片刻安宁,足够他压下毒性。

靖王府书房内,靖王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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