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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阴影里,陈寻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自己的脸,对着身旁刚坐下的老钱低声骂骂咧咧道。
“意思,意思个屁!玄漠大人才不会关注我们底下人的具体行动,八成是姓曹的跟谁有仇,趁机泻火呢。玄漠大人自白天从山里回来后,就一直盯着前面那几座山,你说这山里到底有什么人值得他这么盯着啊?”
被唤作老钱的队正与他同级,皆是霸体五品的修为,脸上刻着几分常年军旅生涯磨出的粗糙。
老钱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清抿了几口,茶水的苦涩在舌尖散开,他却浑不在意,随即摇头晃脑道。
“都是雪域仙峰来的大人物,平日里也就陛下跟四皇子指挥得动他们。”
老钱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寻,语气里满是自嘲:“咱们虽然高低也是个官,带了几十号兄弟,但官跟官之间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玄漠大人心里想什么,曹郎将为何这般折腾,这些都不是我们该琢磨的。安心守好自己的摊子,别出乱子比什么都强。”
陈寻撅起嘴,夸张地啧了几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话是这么说,可谁愿意平白无故受气?姓曹的那家伙,仗着自己是郎将,修为比我们高那么一截,就把我们当狗使唤。白天的事就算了,就希望今天晚上能消停点睡个好觉咯。”
“消停?”
老钱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楼上曹猛所在的房间,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你得指望曹郎将一次尽兴,别后半夜突然兴致大发搅咱们的清梦,哈哈哈哈哈哈......”
——
仙灵楼八楼,烛火摇曳,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放开我!”
曹猛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却意外地没怎么用力,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真放开?”
“走开走开。”
曹猛将手一松,言瑾先前往后躲的力道还未来得及收回,“砰”地一声脆响,果不其然还是一脑袋撞到石墙上了。
“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言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到了眼眶里,她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咳咳咳......言小姐这可是你让我松手的。”
曹猛站在一旁,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试图缓解下气氛。
“走开啊,我让你走开。”
“行行行,曹某走便是了。”
曹猛见状,也不再逗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迈得有些仓促,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惹得眼前这姑娘更生气。
言瑾看着曹猛离开的背影,揉着后脑勺,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准备锁门。
她扶着门框,环顾周遭的环境,心里泛起一阵绝望:“这地方这么高,底下又全是他们的人,看来逃是逃不出去了。”
起身的瞬间,言瑾忽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喃喃自语道:“奇怪,这季节晚上垫竹席睡觉都不觉得凉,怎么今日这么冷。”
言瑾刚把门搭上,还没来得及插上门栓,门外的曹猛忽地一把将门推开。他本就是霸体武夫,手上力道惊人,开门的惯性带着门板猛地往后撞去。
此时言瑾正背对着门,刚转过身重心还未稳住,就被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门后的石墙上,又滑落在地,胸口一阵闷痛差点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