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年轻,要漂亮。
客厅的另一边,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商业报纸,嘴角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微笑。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礼铁祝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手表。
他看起来,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是那种标准的人生赢家。
那个男人……长着一张和礼铁祝一模一样的脸。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礼铁祝站在客厅的门口,像一个透明的幽灵。
他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脏却出奇地,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绞痛。
没有嫉妒。
没有不甘。
甚至……没有悲伤。
他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假。
太假了。
他看着那个“成功”的自己,看着他脸上那副“霸道总裁”式的标准微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槽:
“大哥你谁啊?这发胶抹得比我皮鞋都亮。还有,看报纸就看报纸,你那嘴角咧得跟刚中了五百万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事业有成啊?演,接着演。”
他又看向那个玩着芭-比娃娃的“女儿”。
是很开心,是很灿烂。
但他记得,自己的女儿,最喜欢的不是芭比娃娃。她最喜欢的,是把那个破布娃娃的胳膊腿拆下来,再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缝上去,乐此不疲。
他又看向那个在厨房里哼着歌的“妻子”。
是很温柔,是很幸福。
但他记得,自己的妻子,在厨房里从来不哼歌。她只会一边炒菜一边骂骂咧咧,抱怨今天的肉又涨价了,抱怨抽油烟机不给力,抱怨他昨天又没把碗洗干净。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刚刚装修好的、一尘不染的样板间。
干净,漂亮,高级。
但没有一丝……人味儿。
礼铁祝摇了摇头,笑了。
他终于明白这地狱的逻辑了。
它给你看的,是你“梦想中”的生活。
它赌的,是你一定会后悔,一定会嫉妒,一定会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过上这样的生活。
它赌的,是你会被这份“完美”,刺得体无完肤。
但是,它算错了一件事。
一个真正从生活那摊烂泥里滚过一遍的人,一个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的人,他所奢求的,从来就不是这种虚假的“完美”。
礼铁祝没有再看那个“成功”的自己一眼。
他无视了那个“人生赢家”,径直地,穿过客厅,走到了厨房门口。
幻境中的妻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到了门口的礼铁祝。
她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礼铁祝预想中的、带着歉意的、淡淡的疏离。
她正要开口,说出那句足以杀死一个男人的台词。
但礼铁祝,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点疲惫,又有点憨厚的,最真实不过的笑容。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做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口型:
“媳!妇!儿!我!饿!了!”
幻境中的妻子,愣住了。
她那副准备好的、带着悲悯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礼铁祝不管她,他像一个下班回家、累得半死的丈夫,靠在门框上,继续用口型,絮絮叨叨地说道:
“家!里!还!有!昨!天!剩!的!酸!菜!不?”
“给!我!下!碗!面!条!呗!”
“多!放!点!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