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坑砚台……
连台上摆的灯台也是未曾见过的,烛芯是鲛绡所制,燃着的蜡烛以龙涎香混了蜂蜡所制。
没有半点烟气,香气清逸。
她半天只顾着打量这华丽的殿堂,忘了行礼。
御座上的男子咳嗽一声,她才腿一软跪在座前的金砖地上。
云娘磕头道了“万福金安”,想着一生只这一次见到皇上的机会,便壮了胆子抬头去瞧。
帝王面如温玉,剑眉斜挑飞入鬓角,一双凤眸深邃如寒潭,瞳仁漆黑,眼光扫过,似有无形威压。
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利落,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李嘉的好相貌有一部分继承自他父皇,云娘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赶紧深深俯下身子。
“老六的侧妃胆子很大嘛,敢这么盯着朕看的人不多。”
皇上一开口,那种上威压瞬间减轻了许多。
“民女不是六王爷的侧妃,民女福薄与王爷缘浅,已经和离。”
“你知道朕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听慎王说为贪贿之事。”
“你知道多少照实说来,朕听听。”
“……”
“有人教过你吗?朕有问必须要答。”
“民女知道,只是民女忧虑如若说出不合适的言辞,皇上会否严厉惩罚六爷,那民女岂非太过无情?”
“老六是朕的亲生儿子,便是惩罚他也是做为父亲罚他,总会留些情面,你先是朕的子民,后是李嘉的下堂妾,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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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沉沉责问,殿内气氛瞬间变了。
立在墙边的宫女太监都低下了头。
“说吧。”
“六爷他收受银子帮外官调京之事,是实。”
随着云娘的确认,皇上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云娘把自己收到邀请,对方和她在哪里见的面,对方怎么说的,如何送的礼,当时自己没看,回府才发现送了巨额银票都讲了一遍。
她略过了银票在府里失窃之事。
当时她还是李嘉的侧妃,不管是不是绮眉拿的,李嘉这个罪名是落实了。
之后,李嘉的确帮孙大人调了职。
不管是否只是看在清绥的份上,结局已经如此。
李嘉连知道都不知道此事,已背上纵容家人收受贿赂的罪责。
皇上又问李嘉是否时常在家见大臣。
云娘有些惶恐,竟反问皇上,“万岁,六爷是皇子是王爷,见大臣应该是被允许的吧?”
便是这一句话,皇上心中已有答案。
他和气地说,“这不是妇道人家该过问的事,你且先到后宫住几天,朕身边的人会安排你的起居,不必害怕。”
云娘只如做了场大梦,被人带出殿外,有个相貌清俊的年轻太监对她道,“请随我来。”
“麻烦公公,请问公公怎么称呼?”
“唤我桂公公即可。”
男人在前带路,走了许多路才到一处厢房。
云娘有些失望,这处房子比着方才那个地方天差地别。
桂公公似是看出她的不满,说道,“六王爷已触犯大周律法,您是侧妃,入宫为的是赎罪。”
云娘低声答,“是。”
“方才那是皇上日常居处。”
“此处名为春来堂,委屈六侧妃暂居于此处。”
“明日会有人来记录侧妃供词,请侧妃如实回答所有问题。”
秦凤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