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那女人挣扎所致。
他经过汀兰殿不由驻足,于远处静静向殿内观望。
月朗星稀,里头的人此时在做什么?
良久,只觉风露渐重,怅然抬脚离开。
这双手既然沾满血,洗不干净,索性,继续用它杀人,好好守住殿内的那人,助她平安过好此生。
……
边关战事进入胶着状态,国库告急,皇上因此事焦躁烦心,凤药日夜陪伴,身心俱疲。
正值凤药生辰,李仁上奏想在王府为凤药摆个生辰宴。
因凤药与李仁的特殊关系,皇上便准凤药出宫一日,好好放松放松。
凤药却知李仁在这时局紧张的当口,不会无缘无故摆什么寿宴。
他知道自己最讨厌这些繁琐劳心之事。
于她,最好的生辰礼便是安静歇一天。
快中午时凤药坐车来到慎王府,慎王府常年不开的大门,此时大开。
王妃带着一众丫头在门口恭迎凤药。
凤药穿着普通常服,发上只簪了支素银钗,身上除了件少见的金猊绒凤纹披风,没半分多余装饰。
她仪态清冷自持,面上虽带着温和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不可随意亲近。
绮春上前伸过手扶凤药入府。
口中道,“王爷早就起来,亲自操持姑姑的生辰宴,没请旁人,只自家人随意些。”
凤药点头,“这样最好,连日操劳,很不想应付外人。”
“王爷知道姑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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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摆在近水花厅上,春光正浓,不可辜负,旁边是王府的清渠,引了活水,淙淙地流淌,水声悦耳。
不远是嫩绿竹林,宴会花厅旁种了大颗樱花,风吹过,粉色花瓣如雨飘落,美不胜收。
冷菜样式不多却精,全是按凤药口味所做。
李仁等在花厅旁,将凤药让在主座上,走到她面前,带着绮春向凤药行正礼。
“这是做什么?我受不了这么大的礼。”凤药平静阻止。
“这里只有我夫妻二人,怕什么,今天行的是家礼。”
三人坐下,热菜按顺序先上一道,凤药夹几箸再换下一道。
保证都是刚出锅的,色香味最浓时上桌。
用过三道菜,绮春便托词说去看着厨房,退了席。
凤药慢悠悠品菜饮酒问道,“现在真没外人了,李仁,叫姑姑来有大事商量吗?”
“为静妃之事。”
“曹家虽倒台,李嘉没了靠山,皇上并未处置他,这些事要放我身上,恐怕已将我打入大牢。”
凤药垂眸没有接话,李仁的身世,目前只有她和桂忠知道。
这事不能告诉李仁。
“这只是我的牢骚,主要为的是停战之事。曹家没了,和谈便能提上日程,咱们的国库实在打不下去。”
“姑姑可知有人上折子要加税赋?”李仁一口喝干杯中酒。
“这些常在朝上之人,全然不知世间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坚决反对加税。”
凤药抬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如今李仁越发成熟沉稳,风姿卓然不群,心思深沉,倘若有个好身世该多好啊。
“现在国库来源最稳的地区便是两广……”他深深看了凤药一眼。
凤药马上明白李仁的意思。
“你是说两广总督王大人。”
“封疆大吏不可随意调动,两广不好管,下面情况很复杂,王大人在那边经营八九年,才将那边下头的官员治得服服帖帖,税收稳步上升。”
“所以,姑姑想想,他女儿在宫中被关在六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