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走开。
可是这些话却入了心。
本来这些都不针对她,可她就是感觉自己在府里像被一股力量挤得快窒息。
天近黄昏,她忙完杂务,安排好晚饭,走到院内散步,见一个做粗活的丫头端着盆子,放着毛巾等洗漱用具向浴房走。
“谁要沐浴?”
“王爷传命说一会儿图雅将军要用浴房。”
二院没设浴房,三院倒是有,图雅要沐浴只能在三院。
绮春也没介意。
晚饭时李仁不见人影,她问嬷嬷王爷到哪了?
嬷嬷不说话,绮春气呼呼起身,走到浴房,小窗向外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里头果然传出李仁的声音。
这个不知羞耻的,竟在沐浴时,让李仁入内,也许两人一起沐浴?
“这道伤是柳河突围留下的,你替我挡了一刀,这道是打巷战从马上摔下来留的……”
“别动,这些伤得多涂此药。”
“这药名平创膏,是我求黄真人特意为你制的,多涂能把这疤痕慢慢消掉。”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想让你身子骨能比现在好些。”
“你虽不说,我也知道你精神不够用,总是累,比不得从前。”
“唯一叫我遗憾的是,你我没有一子半女,不管儿子闺女,我总会教他像你这般去过自由翱翔的日子。”
图雅终于开口,“那你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爹爹。”
两人不约而同长叹了口气。
绮春手脚发冷,做了件自己从前完全不可能做的,自降身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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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溜入门内,隔着屏风偷窥——
李仁穿戴整齐,坐在池边,图雅裹着浴巾坐在水里,露着背部,由着李仁为她涂抹药膏。
满屋子热气蒸腾着药香。
这情景比两人共浴还让人感觉受了刺激。
他们就像相依为命的亲人。
不对,亲人不足以形容他们在一起的状态。
她想了许久,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回到主院,她让所有人等着李仁,王爷不回来,不开饭。
自己则进屋去做别的事。
直到月上柳梢,李仁才回来,下人一见他,赶紧开始热菜,有人进屋去叫绮眉。
李仁愣了愣,顿时有些愧疚。
他拿到平创膏,很高兴,直接叫人备了浴房,这药泡过澡用效果更好。
然后去喊图雅沐浴,一时心急,没和绮春打招呼。
以为绮春会自己先用饭,谁知全家都在等他一人。
他走入内室,身上犹飘着药气。
绮春平静起身,为他更衣。
“抱歉。我忘了先和你说。”
“别说了,去吃饭吧。”
绮春温柔地打断了李仁的解释。
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报歉”这两个字太轻贱,根本不足以弥补这些日子她心中所受的搓磨。
晚饭在沉默中度过。
绮春安静用饭,她清楚自己不管说什么,也抵不过李仁在图雅那里得到的放松。
干脆不做徒然的努力。
……
绮春不再问候图雅,反正没人在乎这份虚礼,李仁不在乎,图雅也不在乎。
但她时常借口到书房。
也不知是为满足自己的好奇,还是想“看着”这对男女。
她是正头妻子,去书房没什么好说的。
天气热起来时,图雅的伤终于好多了。
这日再到书房,竟见她开始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