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只是说了几句风凉话便应下此事。
李仁走到绮春背后,弯腰搂住了她,深情道,“我就知道我的妻子最有大家风范,全然没半分小家子气,又知体贴夫君。”
他在她颈子处深深一吻,说道,“我告诉图雅一声,叫她提前给咱们儿子备份厚礼,这个干娘不能白当。”
绮春苦笑,夫君甚至等不及到明天再告诉图雅这个好消息。
此时此刻,他一时也不耽误,叫她先高兴高兴。
图雅啊图雅,你应该比我更懂“穷寇莫追”这个词的意思。
心内暗道,“我既然当初不让你生下李仁的孩子,就更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你面前喊你娘亲。”
“你和我想的一样既危险又贪心,我曾以为自己待你太刻薄,你自己回来告诉我,我从前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做的。”
“图雅,你逼的我。”
……
过了两天,绮春找到李仁主动告诉他自己挑了两个黄道吉日。
一个在三个月后,一个在一个多月后。
李仁自然选了一个多月后的日子。
绮春也不多说什么,点头说,那就定在这天吧。
请柬发了出去,请的客人几乎和抓周是同一批客人。
同时她对李仁道,“这段时间事情多,妾身不止要备认亲礼这件事,还有别的事要忙,而且认亲礼要办得隆重,毕竟图雅是皇上亲封的大周第一位靖边女君,不能潦草。”
“所以夫君体谅我没精力,既然认了亲,那竹意苑也可以同时修建,请夫君劳心看着工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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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马上应下,“能为我妻分忧,是为夫应当应分的。”
……
认亲礼当天,王府宾客盈门。
这次和上次不同,绮春把图雅的位置安排在男宾席。
吃过喝过,该抱孩子行认亲礼。
绮春亲自抱着孩子去了男宾所在的二院。
她身着朝服,头戴朝冠,过了垂花门,远远看到图雅再次穿上“朱缨甲”与李仁并排坐在主座。
主座一排三个位子,空着的那个是留给绮春的。
绮春停在垂花门前,离上次她和图雅在这里暗藏机锋的争吵只过去两个月不到。
心情却大不相同。
绮春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
她只停留一下,便抱着孩子向图雅那边走去。
乳母跟在身后。
孩子在怀中正沉睡着。
走到席前,她将孩子交到乳母手中,自己坐上那个空着的位子。
真是讽刺,李仁仍是坐在中间,她和图雅一东一西。
和从前在王府一模一样。
可是图雅已从内宅来到了二道院,和男人光明正大坐在一起,接受他们的恭维。
绮春庄重地坐下,乳娘摇醒了怀中已满周岁的孩子。
孩子迷茫地醒来,没有哭闹,好奇地看着满座的男子们。
眼睛转动着寻找娘亲。
待看到主座,突然暴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叫。
“等一下。”
绮春站起身,“让乳娘抱到房中先哄一哄,等孩子安静下来,再行礼不迟。”
乳母在书房给李和喂了奶,安抚住小世子的情绪,直到他开始露出笑脸,才又抱了出去。
可事情再一次变得令人诧异。
那孩子一看到主座就开始狂哭,哭得吐奶吐湿了乳母的肩膀。
李仁接过孩子,抱入书房,哄了一阵,终于哄住了孩子。
乳母道,“小世子很乖的,平时吃饱了奶从不哭闹,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