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这次是真的玩爽了。
从鲜卑到西凉,再从西凉到贵霜,从波斯到安息,五十万骑兵像一群放归山林的饿狼,把压抑了几辈子的凶性全释放了出来。
马背上驮着的包袱沉甸甸的,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那是金子、银子、宝石、丝绸,还有各种各样叫不上名字的奇珍异宝。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油光,眼睛亮得吓人,说话声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跟着韩星河抵达育阿城时,已经是五月中了。
又是一年春天。公元207年五月。
灵境里的季节更迭很真实,城外的荒地上冒出了零星的草芽,远处的树林泛着新绿。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不再是那股子血腥和焦糊味。
育阿城的城墙还是老样子——上次撤退时没来得及彻底破坏,后来被联军占了,现在又被南越军夺了回来。
城墙上插着崭新的南越旗帜,黑底金边的麒麟在春风里招展。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一队队士兵列在道路两侧,盔甲擦得锃亮,长矛竖得笔直。
韩星河骑在马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看着城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诸葛亮、赵云、林华、罗长风、左右左……所有人都在。
他们站得很整齐,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有点僵,眼睛里藏着东西。
他扯开嗓子,朝着城头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出去老远。
“呜呜呜——我回来了!”
“设宴!全军畅饮三天!”
按照往常,这种命令一下,底下早该炸开锅了。
可这次没有。
城下安静得反常。
士兵们还站着,将领们还笑着,但没人出声。
只有风吹旗子的猎猎声,和马匹不安的响鼻。
韩星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不开心吗?”
没人接话。
众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闪烁。
最后还是罗长风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抱拳道:“摆宴可以……回城说吧。”
韩星河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又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微微垂着眼,没与对视。
再转头,看向身后的张辽。
张辽是路上碰到的,当时只简单说了句“胜了”,其他一概没提。
韩星河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兵,迈步往城里走。
靴子踩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诸葛亮跟在身侧,落后半步,其他人跟在后面。
队伍沉默地穿过城门洞,走进城内。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还空着。
有些房子烧过,只剩焦黑的骨架。
但主要街道打扫得很干净,看不到尸体和血迹。
走着走着,诸葛亮忽然慢下脚步,凑近些,声音压得很低。
“主公……那三十万精锐……全没了。”
韩星河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三十万NPC精锐士兵,是高顺,乐进,徐晃他们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满级的士兵。
只是出去了一趟,全军覆没。
韩星河继续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
“我心里有数。别自责。”
说罢。他转头看了诸葛亮一眼。
“你们详细给我说说。”
左右左在旁边,见状赶紧插话:“我来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从联军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