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不知道,南方的战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
“韩星河选了个好时机。”周瑜背对着两人,声音很轻。
“夷州牵制了我们主力,各郡兵力分散……他这是趁虚而入。”
孙策走到他身旁:“公瑾,你先前不是说,韩星河志在海外,无意江东吗?”
“我判断错了。”周瑜坦然承认,转身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或者说,他改变了主意。此人行事向来难以预料,几年前谁能想到他会复活父亲?”
孙坚终于开口:“他提了什么条件?”
传令兵忙道:“尚无正式文书,但边境传言,韩星河要……要庐陵、会稽二郡。”
厅内死寂。
半晌,孙策冷笑:“胃口不小。那就让他来攻!我不信没有攻城器械,能拿下我江东坚城!”
周瑜没有接话,重新坐回案前,提笔蘸墨,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封入信函。
“先派人传信程普,固守水道,不可轻易上岸。再令庐陵、会稽各城坚守不出,囤积粮草,准备长期守城。”
“我修书一封给韩星河,探探他真实意图。”
“你要跟他谈?”孙策皱眉。
“能不打,最好不打。”周瑜封好信函,递给侍从。
“夷州战事未平,我们两线作战,必败无疑。”
孙策还要说什么,被孙坚一个眼神制止。
老将军缓缓起身,走到两个年轻人面前。
他身材已不如当年魁梧,但目光依旧锐利。
“公瑾,你放手去做。无论如何抉择,我与伯符都信你。”
周瑜眼眶微热,郑重躬身:“瑜,定不负主公所托。”
***
然而书信往来,毫无作用。
六月的最后几天,战报如雪片般飞至建业。
“庐陵西昌县失守——守将战死城头,南越军登城,城门从内部被破。”
“庐陵皖城降——守将战死,余部开城投降。”
“会稽元城陷落——吕布亲率骑兵冲阵,守军溃散。”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拳,砸在江东中枢的胸口。
最让人心惊的是战报中的细节:南越军几乎不费一兵一卒。
普通县城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
七月初一,周瑜收到了那封最后通牒。
信是韩星河亲笔,字迹张扬跋扈,几乎要破纸而出:
“周瑜小儿,本王在外征战,你竟然封锁长江,简直欺人太甚。”
读到第一句,他的手就抖了一下。
“几年前,尔等背刺南越,偷袭城池,本王至今没有寻仇滋事,不念旧仇,还复活孙坚,让其返回江东。”
“我本意是想为大汉保留实力,才放任尔等发展。”
“既然你屡次不懂礼数,我可就不客气了。”
“庐陵郡,会稽归南越了,马上定夺,我可以放部分官员回去,否则,谁也别想走。”
“若是认识到错误,就亲自来求我,再给尔等七日时间,七日之后,不降则杀。”
落款处,那个“韩”字盖着鲜红的王印,像一抹血。
“狂妄!”孙策夺过信纸,三两下撕得粉碎。
“他以为他是谁!大汉皇帝吗!”
周瑜没有动怒,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很苦。
“他说得对。”周瑜放下茶盏。
“我们有错在先,他若要计较,我们理亏。”
“那又如何!”孙策额角青筋跳动。
“这是他趁火打劫的理由吗!”
“需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