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几位访客,然后恭敬地退开,身影很快没入废墟的阴影与雾气中,脚步声渐行渐远。
望着他的背影,三月七不由用手肘碰了碰丹恒,调侃道:
“嘿,丹恒同学虽然退位了,但人家照样把你当龙尊呢。”
“怎么样?经历了那么多危险,想不想回来当龙尊呀?”
“到时候没准你能跟景元平起平坐,呼风唤雨呢!”
“恐怕并非如此。”丹恒无奈摇头,视线从族人消失的方向收回。
在演武仪典前,龙师勾结步离人之事败露,这让持明于仙舟罗浮的地位愈发势微。
他虽未亲历那场风波后的余震,但从景元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受到持明内部的人心惶惶与外部的审视目光。
况且白露年幼,又没有丝毫战力。
让她统领一族,更多是象征意义,实际的艰难可想而知。
持明族如今的安然日子,恐怕还是景元费心斡旋、多方平衡后的结果。
这份安宁如同建立在薄冰之上,脆弱而珍贵。
虽说前世不该与今生扯上关系,但看到自己曾经的族人落到如此境地,丹恒心中没有波澜自然是假的。
那份沉重如同鳞渊境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浸透着呼吸。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株被重重封印的建木,它的沉默如同一个无言的回答。
持明无法繁育,族人死一个少一个。
这是一个走向必然寂灭的循环,任何努力都像是在延缓终点的到来。
所谓的[不朽],并不能帮到现在的他们。
那或许是一个早已失落的神话,一个遥远的追忆,却无法为现实的困境提供任何温暖的柴薪。
海风穿过废墟的孔洞,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应和着这份无言的慨叹。
三月七拍了拍丹恒肩膀:“昔涟回去洗衣服了,我也先回去咯?”
“嗯,这里交给我就好。”丹恒点头。
对于仙舟罗浮,三月七没那么喜欢,她无法接受自己演武仪典开挂还能被打爆的事实。
谁家的比武大会有那么多盘外招啊?
一点都不公平……
丹恒目送着三月七离去,回头一看,发现海瑟音已经不见了。
“…海瑟音呢?”
“剑旗爵在那里。”刻律德菈小手一指,丹恒便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被分开的海床中,有一道人影在右侧深海遨游。
“?”